常喜口中的高远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是谁了。看着常喜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凌霜总觉得这人似乎有什么心结没解。
他负手站了一会儿,转身往门外走,凌霜赶紧跟了上去。
在他打算关门的瞬间,凌霜从他脚下滑了出去。他勾起唇角笑着看凌霜,见凌霜同样对视着他,干脆弯腰把凌霜抱起来往后院走去。
“也许有你在,她能乖一点儿。我昨日让人给她喝了避子汤。她反应有点儿强烈。但是也没办法,我可不希望她再搞出什么孽种。只是这样一来怕是大婚又要往后延迟一天了。替我去陪陪她,也许见到你,她心情会好一点儿。”
常喜的话让凌霜瑟缩了一下。这个疯子明明才是第三者,却搞得好像别人抢了他的妻子一般。
“避子汤”三个字让凌霜的心狠狠一抽。花花和高远成亲了,还有了夫妻之实?这只窃身盗贼居然还偷了高远的心,还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凌霜眼睛酸涩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否还有意义。难道就这样顶着猫身过一辈子?窝在常喜手中的凌霜萎靡了许多。在常喜眼中就是乖巧,异常的乖巧。
“难怪凌霜那么喜欢小猫咪。你知道吗?我以前可是相当讨厌小动物的,就因为她喜欢,我才慢慢试着接受。只是那时候真的没有勇气站到那么圣洁的她面前,说一声:我爱你!”常喜说的应该是在现代时的他吧。凌霜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眼中藏着一丝幽怨,看来上辈子暗恋了自己很久。可惜凌霜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直到被他害得坠楼穿越。
当然凌霜眼中可没有半点同情。当年自己年纪轻轻就顶级学府毕业。才貌出众,追求者都不知道排了几条大街,自然不可能注意到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小角色。
可是这辈子偏偏巴巴地追着那个人,而那人却是个只注重外表的。凌霜的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那滋味实在难以言喻。
一切都该放下了。可是心为什么还这么痛?凌霜想着想着,泪水已盈满眼眶。
常喜抱着她穿过抄手游廊,来到内院一幢独立的房子前。他在门前站了下来,听着里面稀里哗啦摔东西的声音,有些犹豫不决。
“那药有这么痛吗?她为什么折腾到现在?”
凌霜正好奇他在跟谁说话,突然身旁出现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卫太监。
“参见尊主,应该早就没事了。夫人是在吵闹想逃出去。”
卫太监低头看了一眼常喜手中的凌霜,有些不怀好意地伸手想摸她的头:“小家伙命真是大。”
看着这个恶魔,凌霜眼睛都要喷火了。这人把她丢到刺骨的冰水里,害得她差点儿没了性命的事阴影太重。凌霜现在看到他,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凌霜时,凌霜突然一跃跳起来,在卫太监脸上狠狠抓了一把。
尽管卫太监眼疾手快迅速后撤了一步,还是被早有准备的凌霜扑倒了,或者说吓倒了。
要不是顾及她是主子的宠物,凌霜估计会被他一巴掌拍死。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被他甩到了紧闭的房门上,与此同时他自己也捂着脸痛得嗷嗷直叫。
常喜被突然发生的变故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弯腰把从门板上滑落到地上的凌霜抱起来,仔细查看。
至于旁边嚎叫的卫太监,他连眼皮都没夹一下,似乎那躺在地上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这样冷漠无情的常喜,身边服侍的人似乎早习惯了,远处侍立的护卫扫了一眼,便若无其事看向了别处。
“小家伙?你还好吗?”常喜把绵软无力的凌霜反过来调过去检查。凌霜有一瞬间的晕厥,不过很快就又恢复过来,强撑着抬头看了一眼常喜,见他一脸紧张,当即一愣。
这人的眼神过于热烈,那种紧张慌乱不似假的。难道他很怕自己死了。凌霜越发困惑了:这就是爱屋及乌吗?
卫太监这一甩用力过猛,凌霜伤得不轻,窝在常喜怀里好一会儿才勉强爬起来。她都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不过一想到花花应该是不会愿意把身体换回来时,心中更加憋闷,甚至觉得就这样死了算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卫太监突然跳起来,往后窗方向奔去,还大喊一声:“跟我来!”
也不知刚才都藏在哪里的一群黑衣人突然凭空出现,尾随卫太监冲了过去。
等到常喜抱着凌霜赶到的时候,这栋独立的小屋已经被团团围住。而花花正站在后窗外面的空地上,一只灰黑斑纹的虎皮猫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众人。
“三虎!”凌霜在看到虎皮猫的瞬间如同被打了鸡血,直接从常喜怀里跳了下去。而在看到花花时,凌霜心中却酸酸的,实在兴奋不起来。
花花在看到凌霜的瞬间愣住了,眼神闪烁地把头别了过去。
虎皮猫三虎看到凌霜也是大喜,跳下窗台窜到了凌霜面前,拿头蹭了蹭她,那种久别重逢的激动和喜悦不言而喻。
“花花,你还好吧?”三虎腻歪够了才仔细端详起凌霜。在它心中凌霜永远都是他的“花花”妹妹吧!
凌霜早没心思解释,见到这只三番两次帮自己的虎纹猫,凌霜真的很兴奋,甚至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
至始至终花花都没有再看凌霜一眼,不知道它心中想着什么。
就在凌霜要过去找花花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常喜开口了:“霜儿,过去的事我不再计较。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别闹了,跟我回去。”
常喜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回头吩咐道:“准备拜堂!”
身后人面面相觑,不过卫太监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打算去安排喜堂。
就在常喜的手将要触碰到花花的瞬间,花花突然出手,扼住了常喜的颈动脉:“都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