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南韵仿佛想起了什么,埋怨道“是你惹恼了将军吧?我早上见将军脸上有指甲印,三四条都见血了,你怎么能打男人的脸?更何况他还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你不过是一个妾,你是嫌我们活太久吗?”
“够了,我不想跟你吵架,晌午的时候我会想办法给你弄东西吃。”
“我想跟你吵吗?要不是因为这场浩劫我还是相府二小姐,爹娘宠爱,一个首饰都值万金,哪用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南絮浑身没劲,根本不想跟她回嘴,抓着被子盖上了脑袋。
南韵气死了,大声道“我告诉你,只要你嘴似糖蜜任凭将军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你是女人,你得用自己的优势化作武器,我们才能逃出去跟爹娘团聚,否则我迟早陪你死在这里。”
直到南韵气冲冲跑掉,南絮才拉下被子,虽然她说得有些道理,可对付厉北焱这种人根本行不通。
昨夜,只要他用强,她不可能全身而退,可他就像一头玩弄猎物的猛兽,不一口吃掉,偏要看着猎物挣扎,最后在他手里撞得遍体鳞伤。
他是玩得很尽兴,可她却半条命都没了。
恼恨至极,她送上自己,就在他闭眼的时候她扬起利爪狠狠挠了他的脸颊,这才让他愤怒离去。
中午,南絮爬起来准备出去找东西吃,一名暗卫现身,“楚姨娘,将军吩咐我带你去南郊。”
南韵听言疾奔而来,“带上我,我要去见爹爹。”
南絮将她拉住,跟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我不去。”
不待南韵质问,暗卫便道,“那可由不得您。”
说完,他身后又进入两名暗卫,将南韵制住,拱手请她走。
“放开我,姐,姐你不能丢下我……”
南絮看了南韵一眼,转身随他而去。
有些话不便此刻说,并且她早已没了话语权,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全由不得她。
一路快马加鞭,次日清晨,她便抵达了南郊外的庄子。
外面重兵把守,里面气氛压抑。
看着五十几岁的爹爹娘亲被迫压跪在地,相公头上也是几把刀架着。
南絮急了,质问大厅满脸阴翳的男人,“你想干什么?”
厉北焱慵懒的靠在太师椅上,若有若无的抚过脸颊上的指痕。
“昨夜,你让本将军见血了呢!”
他话音刚落,南絮身后的暗卫便一脚踹在她脚弯。
一瞬间南絮双膝重重跪地。
厉北焱淡漠垂眸,以睥睨天下之姿傲然道,“爬过来求我。”
见南絮不为所动,士兵的刀锋便朝她爹娘颈脖逼近,瞬间见血。
南絮几乎是立刻跪着爬过去抱住他的裤脚求饶,“我错了,是我不知好歹,你放了我的家人。”
看见她这般卑微的模样,洛尘挣扎着,不顾刀锋划破颈脖,朝南絮扑过去,将她拉起护在怀里。
“不要求他。”
楚仲仁也唤道,“絮儿生死有命,我们一家共赴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看见爹爹坚毅的脸庞是赴死的决绝,娘亲娇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平心而论,穿越过来因为爹娘宠爱,她又一心避开皇城纠纷所以从没遇见逆境。
而她毕竟两世为人,此刻不论如何也要护住她最亲的人。
“将军,我知您大权在握登峰问鼎是迟早的事,可如果我能助您更快,并且名正言顺的坐上龙位,您能否放我爹娘归隐山林安享晚年?”
厉北焱听言,漠然的眸中燃起一丝兴趣,就连眉目都柔和了不少,“哦,我到想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