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千夜尽,谁为我,化青灯一座,谁倚门独望过千年烟火。
---------离卿
晚上窝在母神怀里的离卿罕见是失眠了。
离卿发现自己对幼时的记忆很模糊,大概是那时年纪太小了,她对季离根本没有太多印象,她一直以为在魔界他救她是第一次见面,她对季离送的锦囊根本没有一点记忆。
她好像之后就没见过那个锦囊了,也没打开过,离卿心痒痒,小手从枕头下面拿出锦囊,怎么办,好想打开看看。
离卿最后还是努力压下了好奇心,季离说不是时候,还是不打开了。
其实锦囊里没有什么宝贝,只是季离第一次用天演术算出来的关于离卿的天机。
而大晚上还在书房的离天楚脸上露出少见的严肃。
他原本打算扔了的木盒,正打开放在了他桌上。
里面是一张字体和一个小瓷瓶。
服下这瓶药,三日毕送上断魂草的解药。
事关倒霉徒弟的身体,离天楚深思熟虑了很久。
这个小瓷瓶里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黄泉草,离天楚实在想不明白那个龟儿子为什么这么做。
但是断魂草是禁药,找解药不亚于大海捞针。
向来就不是很聪明的离天楚只觉得脑壳疼,决定明天再与夫人协商。
离天楚回到房间蹑手蹑脚的钻进被窝,抱着妻女悠闲的睡去。
离卿则一晚上都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时候她会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她希望这个梦长一点,在长一点,因为她这一生实在是有点苦,她想多吃点糖。
现实世界
迟宴守在离卿的身边寸步不离已经一个星期了,原本俊朗的脸充满了疲惫,连长出的胡子也没有打理,整个人就憔悴了许多。
迟宴不敢把离卿送医院,只能每天拿棉签润湿离卿的唇,在嘴对唇喂一些流食。
每天吃饭他就敷衍的吃几口,后面嫌麻烦直接榨成汁喝下去,为有更多时间陪着阿离身边。
迟宴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像极了幼时在母亲病床前的绝望。
来看望过几次的迟宴父亲,每次看到儿子狼狈的样子,就不由得老泪纵横。
痴儿啊,痴儿。
迟上将本来想告诉迟宴他要去前线的事情,但是到底不忍心儿子在担心,劳累。
原本前线边境发生的战事这么也轮不到迟老先生亲自上场,奈何如今总理亲自下令,要迟家冲锋,不是迟宴就是她,迟老先生看着儿子这样,还有什么心思去前线。
他这把老骨头也是要为迟家荣誉最后一战了。
而这些事迟宴一概不知,他满心只有床上躺着的阿离,离卿像是睡着了一样,呼吸均匀,脸色也红润,迟宴把她照顾的很好,一点都不像是昏迷的人。
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像是正在进行一场好梦。
只是这所有的难过,悲伤,害怕,都留给了迟宴一个承担。
每天晚上的迟宴都跪着向神明祈祷,只要阿离可以醒来,他愿用一切去换。
在爱情面前,在聪明的人,都像是个傻子。
迟宴不例外,昭天歌也不例外。
在爱情面前不是聪明的那个就能赢,但爱的深的一定会输。
这世间万物大概就是这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