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第一个候选人就这样被淘汰了,场下看客很是尽兴,爆发出了热烈的喝彩声。
人们议论纷纷:胡莫非本来是这次比武招亲的有力候选人,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输了,这一下,三拳门的脸算是丢尽了。
三拳门的弟子听着四周传来的嘲讽之声,满心愤恨,却不好发作,就怕落个“不仅输了,还输不起”的名声。只好匆匆上台,将胡莫非抬了下去,挤出人群离开了。
“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没想到是草包一个!要不是规定了不能使用武器,恐怕输得更快!”风不让有些失望,忍不住吐槽到。
风南天眉头一皱,让她不要口无遮拦。他虽没有说出来,可是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的,赫赫有名的三拳门少门主武功如此不济,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紧接着,又有许多参赛者上台挑战上官烈,他出手果决,毫不拖泥带水,总能很快结束战斗。
目睹了师弟出色的表现,风不让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每当她得意忘形时,风南天就猛拍她的大腿。
“爹,你干嘛呀?腿都被你拍肿了!”
“注意点,行不行?”
“可是……比武这么精彩,难道不应该喝彩助威吗?”
“你忘了,你现在是女儿身,哪有女儿家像你这样子?”
“哦!”风不让不耐烦地应着,心想:当女子怎么这么麻烦?
上官烈不愧是风南天最器重的弟子之一,没有给师父丢脸。他的实力不容小觑,许多学艺不精的草包,被他三下两下撂下了台。
一开始看的时候,风南天还是满心骄傲的。但是,渐渐地,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上台的已经接近二十人了,但是还没有一个人胜过上官烈。许多他看重的少年都被打下了台,比如三拳门少门主、飞鸿镖局二少爷、凌云十二杰之一……
虽然那些人的武功的确够菜的,他打心底里瞧不上。但是,万一没有一个人进入决赛,他这么长时间的辛苦岂不是白费?
他开始后悔在初赛环节安排上官烈来对战群雄,早知道就安排其他弟子,比如王三炮、李东海了。
等上官烈又连败了五六个人,风南天实在是坐不住了,在下一个选手上台之前迅速冲了上去,中断比赛。
“中场休息,中场休息!”
他把上官烈拉到一旁,低声说:“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不能尽全力吗?”
“我没尽全力呀!”上官烈满脸无辜。
“你……好了好了,后面听我暗号,我要是觉得还不错,你就给我装输,听到没有?”
“是,师父,我记住了。”上官烈不敢违逆,连声应着。
等他再上台时,整个人的气场都收敛了,一开始并不发狠,维持势均力敌的假象。只要风南天一摇头,他便一个飞腿直击要害,迅速结束战斗。
风南天对于这个徒弟的眼力见很是满意,风不让却看得不带劲了,这哪里是比武?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师弟,你在搞什么呀?磨磨蹭蹭的,快把他打下去!”
好几次,风不让看不下去,想要冲上去代替自己“精力不济”的师弟,被风南天一把拉回来,狠狠地按在了椅子上。
几十场比试之后,在风南天的首肯下,上官烈脚下留人,让几人顺利晋级决赛。但是,对于这几个被幸运之神眷顾的选手,风不让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兴趣。
风南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个女儿呀,是最大的不定因素!
这时,有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屋顶飞身而下,轻盈地落在了台上,仿佛一只优雅的白色水鸟,当众人看清台上人的面目后,竟爆出一阵惊呼。
“贺英,是贺英,没想到他也来了!”
风南天看台下反应如此强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听清众人口中喊的名字,才知道台上站的正是近年来迅速崛起、名噪一时的武林新星贺英。
只见他白衣胜雪,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任哪个女子见了都要倾心几分。
听闻他的身世十分神秘,出身何门,师承何人,无人知晓。知道的只有他年方二十,善舞一柄长剑,名叫莫白,自创一套剑法——“惊鸿剑法”。
该剑法十分独特,诡异莫测,进与退,收与放,一招一式充满矛盾,却又和谐统一,威力无穷。
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实在是个杰出而神秘的作品,就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贺英曾十招内大败成名已久的“长空一剑”江若凡,又与名满江湖的诸云派大弟子“诗剑双绝”卓桓打成平手,以他的年纪来说,已经算是战绩显赫了。
神秘的天才总是惹人憧憬,所以他刚崭露头角,江湖中便满是他的传说。他的事迹,风不让也听过,作为武痴,自然渴望有与其一较高下的机会,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竟是在这样的场合。
这一下,不仅仅是上官烈,就连风不让的兴趣也被提了起来,她忍不住将身体向前探去,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擂台,她倒要看看这贺英是何许人也!
台上两人都彬彬有礼,全无莽夫之气,可也毫不矫揉造作,果断出手,电光石火,战况激烈。
上官烈拳脚犀利,众人早已看在眼里,而贺英更是如鬼魅一般,这一秒在东边,下一秒又出现在西边,速度之快,肉眼难以捕捉他的身影。
两人打得难分难舍,从天上到地下,又从地下到天上,天地之间尽是擂台。
一瞬间,贺英出现在上官烈右上方,指剑直刺他的脖颈,上官烈两手相合,阻断其去路,又运气两掌间,气流搅动,惹得贺英以手带身,当空旋转,勉强落地。
贺英抬头看了一眼上官烈,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似乎在为棋逢对手感到喜悦。
贺英又从下盘突破,意图扰乱上官烈节奏,上官烈专注应对,哪知下一秒,对方的身影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上官烈有些慌神,幸好听觉灵敏,捕捉到了从身后传来的轻微响动,立刻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一股热浪直冲他后背。他立刻以脚为轴,斜身侧肩,迅速出掌,想以掌迎掌。
可惜,晚了一步,贺英一掌打在了他的左肩,将他震出了几米远,肩膀也如野兽撕咬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