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胡莫非兴奋地举起手。“我知道啦!”
“胡公子请说!”
“爽!”
胡莫非语出惊人,说得众人满头雾水。他继续解释道:“久雨初晴,难道不爽吗?”
大家这才会过意,不禁笑得前仰后翻。
“呵呵,公子再猜!”苏三娘用手帕掩嘴,鼓励到。
“是‘昨’,‘昨天’的‘昨’!”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卢万全,“久雨初晴乍见日,为‘昨’。”
很明显,他答对了。苏三娘忐忑地看了一眼胡莫非,犹豫片刻,终于公布了结果。
“恭喜卢公子,花魁是您的了!”
卢万全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但是,站在不远处的胡莫非,却愤怒到了极致。
他真的以为,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赢得比试,不然,他怎么会同意加试一场?看来,他的自我认知还是存在一定偏差的。
胡莫非回忆起近日种种,真是窝囊透顶。先是奉命参加比武招亲大会,轻轻松松被人打败,丢脸于人前。后是参加花魁大会,本来已胜券在握,却被摆了一道,还被全场人当成傻子嘲笑……
他忍无可忍,猛地朝卢万全冲了过去,愤起一拳,将他打倒在地,惹得场上尖叫连连。下一秒,他又飞身上台,一把抓住陈月桂,吓得美人花容失色。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胡莫非把前来“救美”的人一一打倒,又将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凑近陈月桂,似乎要将满腔的愤怒都倾吐出来。
“你知不知道?一个月前你就已经闭门谢客,为了见你,我特意在宣州多呆了一个月,我爹数次飞鸽传书,让我回家,我都假装没看见。
我那么爱你,愿意用几千金的代价,与你共度一夜,即使我爹要扒我的皮,抽我的筋,我都不在乎。结果到头来,你却这样糊弄我,你对得起我吗?啊……你说呀!”
胡莫非抓着陈月桂拼命地摇晃,柔弱的美人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折腾?她的骨头都快被捏碎、摇散了。
胡莫非看她一言不发,以为她是不屑,报复心作祟,一把将她抱住……
突然,他的面部遭受到一计重击,这股力量之大,将他瞬间踢翻在地,当他强忍疼痛,眼神迷茫地抬起头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少年,正是风不让。
“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风不让怒目直视,大声谴责到。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杂碎,敢管老子的闲事?”
胡莫非一边说,一边向风不让冲了过来。她闪身躲过,抽腿急扫,又将他掀翻在地。
这时,台下冲上来许多人,足足有十几个,风不让定睛一看,都是三拳门的人,她在比武招亲大会时见过。
哼,好大的阵仗!莫非是三拳门知道少主不中用,特地派了这么多人来保驾护航?
这群人如潮水般向风不让涌了过来,出手狠厉,功夫不错的竟不在少数。少主不济,属下却不赖,真是稀奇。
风不让浑身长眼,出手如电,抵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可惜双拳难敌四手,纵有通天本事,也打不过这么多人。
她只好翻身下台,于桌上飞窜,打游击战。可惜,这个方法也不是很管用,她这边刚打倒一个,身后又窜出一个,让她疲于应付。
她接连打倒三四人后,不小心被人从身后擎住手臂,眼见左侧又有人飞起一腿,朝她而来。
只听“砰”的一声,是瓶罐碎裂的声音,风不让发现擎住自己手臂的力量减弱,她回头一看,那人竟然被酒壶击中后脖颈,身上满是酒水和碎渣。
她一边以“八卦掌”击退左侧来人,一边继续往身后看去,想弄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等那人缓缓倒地,终于露出站在他身后的人,正是方才不远处喝酒的少年,他手上还有酒瓶破碎溅到的酒水。
少年已有七分醉意,对着风不让咧嘴一笑说:“以多欺少,不公平!”
风不让这才意识到,是他帮了自己,笑着拱手说了声“谢谢”。
不远处的仆从看到这边的情况,神色惊慌,匆忙赶了过来,扶住自家快要站不稳的“少爷”,无奈地低声说:“不是说好了不多管闲事的吗?”
“少爷”刚欲说话,突然用手指着仆从身后,大呼一声“小心”。
原来,三拳门的人已经认定他们和风不让是一伙的,趁两人说话时,从身后袭了过来。
仆从见状,立刻抄起手边的长条板凳,猛地向那人扔去,板凳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下腹部,瞬间裂成两半,木屑横飞,对方也应声跪地,嚎叫不止。
“少爷”看了,十分得意,睁着一双醉眼,竖起大拇指说:“榴花,厉害!”
榴花却十分后怕,背上惊出了一层冷汗。虽然她天生大力,又跟王小虎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自保足够,但是遇到高手或者被人夹击,也只有任人鱼肉的份儿。
眼见着,跪地那人挣扎着站了起来,不远处又有两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了,吓得她拉起厉水瑶,拔腿就跑……
两人一口气跑到了听雨楼后院,“哒哒哒……”身后追赶的脚步却还未停止。
“站住,别跑!”来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在这危急时刻,厉水瑶的醉意却涌了上来,浑身软绵绵的,竟是一步都走不动了。榴花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三拳门的人怎么都是死脑筋,喜欢追着人不放?
她定了定心神,想出一个好主意。她迅速环顾四周,发现院子西北角的那颗大榕树不错,枝繁叶茂,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她一把扛起厉水瑶,快走几步,将她藏在了大榕树下,又扯了几根树杈子盖好,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了。她准备等引开那些追兵之后,再回来接厉水瑶。
三拳门的人成功被榴花引走了,四周突然变得十分安静,不知道是在酒意还是倦意的侵袭下,厉水瑶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一不小心躺在地上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只觉口干舌燥,头疼欲裂,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看来是醉酒的后遗症发作了。
“哗啦哗啦……”
突然,她听到一阵流水声,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难道这附近有河流?
原谅一个醉酒的人,她连自己是何人,身在何处,都搞不清楚了,也难怪会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口渴驱使她爬了起来,往想象中的河流处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