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无量天突然本源大增之外,阳世与冥土相合,使得无量天潜力大增,根基更加牢固。毕竟阴阳之道乃是世界之本,大道之基。若是按照正常的演化进程,只有等到天地进阶大千世界,本源雄厚之时才会开始孕育。
在东华九州,江临可是从未听过有地府一说,再无轮回一词。无论凡人修士,一旦身死,便只有魂归天、魄入地,只剩下真灵融于天地间,日后如是修炼成仙倒是可以找回前世记忆。也算是有极小的机会转世重生。
寻常凡人死后七日便会消散天地之间,若是横死在九阴之地,倒是有几分机会能化出鬼身,否则一概烟消云散。即便是修士死后,若无兵解正法,九阴之地,也很难凝聚鬼身转为鬼修。
因是如此,行走鬼修之道的修士极少,上古传言:万劫阴灵难入圣!鬼修之道一步一劫,一着不慎便会真灵泯灭,再无一丝重来的机会,故罕有鬼修大能之辈。
不过江临倒是曾听闻,魔道处天下极阴之所,神秘无比,天下无人知其老巢所在。如此看来,这方天地已经渐渐孕育出阴世雏形,不过被魔道所据,所以天地间阴阳失衡,轮回不全。
但是无论是人族圣地、还是灵兽各族,都不觉得这类极阴之地有何大用。如此天地有缺,迟迟难以再进一步。
江临寻到的这处冥土,不过是天地间应运而出的冥土碎片,若是以此趋势,或许等上数万年后,新孕育的冥土出世,轮回开启,天地方才圆满。
江临心中倒是对这份功德十分眼馋,但是谁让他如今修为尚浅,别说是占据了各地冥土的魔道各宗他敌不过,就是随便来一位魔门老怪他也得望风而逃。
不整合各处冥土,收拢阴世气运,即便是他说出地府轮回之紧要之处,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江临也从来不是什么圣母,也没什么奇怪的逻辑。毕竟修行不易,哪来的乱七八糟的心思。
等到无量天中冥土融合完成,江临这才进入其中,碑山之下穿过阴阳隔阂迷障,便看见一处寂静幽冷的天地。
其方圆不过数百里,与无量天中阳土相同。不过却无日月之照,所以一片漆黑。虽然江临法眼望去,皆是历历在目,但是总是有些不便。要是再有一轮冥月和幽阳就再好不过了。江临暗暗记在心里,日后还是要找个机会补全这处遗憾。
如今空荡荡的冥土之中,除了江临之外也没有其他生灵。放眼望去一地白骨,四周丘陵起伏,远处黄泉涌现,往生碑被江临安置在冥土正中,风**眼之上,如今这处“地域池”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忽然江临神情一动,退出冥土之中,直接出现在外界天地之中。江临好奇的看着无量珠,只见无量珠先是混沌宝光溢出,宛如呼吸一般,一涨一缩。反复九次之后,忽然一声大道天音传出,而后无量珠突然泛起宝光直冲天际。江临毫无防备之下来不及遮掩,不由心中懊悔。
于是当机立断收起无量珠,迅速借着暗河水遁数十里,而后直接一路以五行遁法潜入数百里外的槐安国都,梁城。
不过短短一刻钟后,一道红袍披身的火影从天而降,直射地底,直到遇到看到往生碑留下的印记方才停下。还未来得及细看,一道倩影带着一阵香风飘入地底。
一位轻纱遮面,赤足纱裙的女子娇媚动人的问道:“赤炎老哥,可有什么发现么?”
红袍长髯的老者眉头一皱,没好气道:“桑婆子,收起你那媚功!远远就闻到一股狐骚味,晦气!”说完摇摇头便身化一道玄光,冲天而去。
“呸!这个遭瘟的死老头。”一旁的桑夫人气急败坏的怒骂道。而后转念一想待会不知还有多少人来凑热闹,便也顾不上那老头,元神扫遍各处,除了江临的脚印外只有石碑留下的烙印,连带者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阴气都没有逃过她的探查。
心中暗想,一块石碑?怕不是一个封镇类的法宝出世,这倒是难得。心中躁动难耐,亦是急匆匆的飞身天际四处探查。
而后此地三三两两,不少附近的修行中人都来过此地,一番大索之下又都失望而回。
不过江临此时却不知道自己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只是小心的藏在梁城之中,无量珠静静的收在神魂之中,不敢漏出丝毫气息。
此时天色已晚,江临正“借住”在梁城南侧一处深宅大院之中,淡定的享受这侯府世家的钟鸣鼎食。吃饱喝足后,这才惬意的倚在藏书楼上放松一下心神。
今日实在太过刺激,心情大起大落之间不免有些疲乏。白日因为无量珠的宝光引来附近一干修行中人,江临还未来得及细细感受无量珠的变化。
此时无量天已经不再是一处秘境而已了,阴阳相合,合乎大道。方才便是无量天晋升小世界的变故,如今无量天已是足有三千里方圆,无量天中的万物皆受其福,不少灵药蜕变进化,灵植本源大增。
天愈高,地愈厚。天地之间的碑山也高俞三千丈,刺破云霄。当初江临戏言的天柱之称已经名副其实了。冥冥之中碑山已有小世界万山之祖,天柱业位,协助天地镇守小世界,调理虚空之中的混沌之气。不断拓宽世界边境。
江临站在碑山之巅不由心中大块,这无量天终于算是进入正轨,不再需要他各处寻摸灵物贴补了。要知为了这处天地,他如貔貅一般只出不进,过得着实不易。但如今无量天可自行扎根虚空,吸收虚空灵气以蕴养世界,虽然如今与天地相比不过微如毫厘,但是细水长流啊!长此以往,天地越强,所汲取的灵气越盛。这般,才是一个潜力无穷的世界。
江临满意的环视阳世之后,心神微动来到冥土。如今幽冥之境,如阳世一般也是有千里之地,令江临颇为诧异的是,本来的地势却是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