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猿谷外,元神山开始与六脉展开最后的决战。这次猿族动乱虽然看起来,好像是江临无意中挑起的。但是究其缘由,在数万年前便已经种下因果。斗战圣猿的的战力确实惊人,但是圣猿谷在他最后的千年时光中,几乎沦为斗战圣猿一脉的工具。
如此风气便被六脉沿袭下来,否则数万年来,旁支血裔也不会有这么多怨气。但是毕竟是猿族内斗,若是真的打的不可收拾,猿族说不得便要就此衰落了。于是在一众大能的默许下,元神之上不可下场。让这些小辈各凭本事,生死不计。
就连帝一,除非是有大能不守规矩,直接向她出手。否则即便是真的身死,宫装妇人也不会出手。
于是这场战事在一开始,便在帝一预计之下进行。六脉虽知道大战不可避免,但是没想到决战如此突兀的便开始了。措不及防之下,不免失了后手。
一步慢,步步慢。六脉领地大半几乎沦陷,各脉的潜力尚未挖掘出来,便几乎夭折。最后甚至打到王城,王城以北,是元神山所属,元神山以南,乃是六脉最后的领地。
“帝一,你的末日到了!”灵明石猴,赤尻马猴、斗战圣猿,三脉协力埋伏在暗处。足足有五位元神十数位紫府巅峰出手,帝一一时大意之下,几乎身死。不过愤怒之下,也灭了两位元神横扫一片紫府。然后不得已拖着重伤之躯遁走,仿佛数日之前的江临一般,被三脉联手万里追杀。但是如今这万里之地,处处战火。帝一一路赶来,不断被六脉之人阻拦,甚至有几次几乎要陷入重围。
一处荒山之上,石厉带着剩下的三脉元神,将帝一围得水泄不通。看着陷入绝境的帝一,石厉心中大快。若说这场大战对谁影响最大,非斗战圣猿一脉莫属。本来石家一脉在圣猿谷中,高高在上数万年,甚是豪奢自在。但是因为这群叛逆,石家竟然可能要跌落云端。
本来六脉之中,石家对此战可谓谋算最深。甚至早早的用尽办法将祁羽送入元神山,而后甚至不断地用人命,将祁羽的功绩推上去,其中耗费非一般人可以想象。
但是没想到竟然在大战之始,就被叶家长老给斩了。斗战圣猿一脉闻听此言,几乎暴动要直接屠灭叶家,这般废物的队友,留之何用!
不过石家家主终究还是老谋深算,虽无其他证据,但是叶家传来的消息证明却无此长老。
且出手之人甚至陌生,圣猿谷中元神修士中完全无此人消息。石老鬼心中推测这其中怕是有猫腻,十有九是元神山察觉了。不知何时藏下了这么一名外援,在关键之时出手,导致石家前期布置毁于一旦。
故此,石厉在大战初始,便一直盯着帝一。如今元神山一脉以他为首,虽然个旁支血脉俱是倾巢而动。但是都由各自族长带领。若无帝一居中调度,未必是六脉的对手。
帝一也是一时大意落了单,石厉硬生生用人命将她不断与元神山隔开。虽然帝一浴血奋战,怒斩数位元神并紫府修士,但是仍离元神山战营越来越远。
荒山之上,帝一看着外围的六脉修士死死守着不动。远处的遁光也渐渐赶来,不得不暂停调息,准备再次强杀一波。此时帝一的凤袍早已染血,化作血凤。战至癫狂时,赤手生撕了一位元神,束发崩裂,青丝狂舞如蛇影一般。
看着面色冷漠如初的帝一,雪白的脸上飞溅着几颗血滴。石厉也不由有些心悸,他没想到这疯女人这般强悍。体魄之前甚至远胜体修,不用任何兵器,从始至终,一双芊芊玉手不知斩断多少法器。甚至与法宝硬憾,尽是金铁之声。
石厉心中已无与其近战的想法,于是终于狠下心来,掏出一道禁空符。这是石家大能所绘制,元神一级绝无法破除。而后小心的从一处玉盒中取出一只碧青的玉葫芦,艰难的催动起来。甚至不得不同时服用这灵药,以防法力不足。
荒山之上,帝一见石厉这般举动,便知接下来凶险之极。方欲飞遁而去,便发现四周竟然不得升空。心中不由沉了下去,这次怕是凶险了。师父去三宫之中看着袁家的老祖,但是何尝不是被他牵制住了。眼下就是她拼命的时候了。
随着石厉施法,碧玉葫芦中缓缓飘出一道青焰,如一道火蛇一般游出,而后转眼之间好似化作一条巨蟒一般,将荒山牢牢地覆盖住。看着眼前的火海,石厉虽然面色惨白,但是也不由神情一松。
这件秘宝是威力甚大,甚至本来就是大能之宝。只是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出了岔子,流落到石家手上,若非如此石厉也不会几乎要耗尽法力才可催动。但是这青焰所到之处无物不化,转眼间,荒山变成一片火海岩浆。
帝一仔细的打量这四周的布置,身上只剩下师父所赐的玉符护着。但是这火焰甚至厉害,便是有玉符也护不了多久,她已经没有时间在准备了。
正当帝一准备出手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声音。
“你个龟儿子的!谁这么缺德,打扰老子睡觉!”江临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火海之中。
“你怎么在这?”帝一冷冰冰的神色终于有些诧异。
“我还纳闷你怎么在这?”江临看见帝一也纳闷道,不过马上就气急败坏道:“那个龟儿子放火烧老子?”
帝一好奇的看着江临虽然在火海中,被烧得上蹿下跳,但是却还是完好无损,不由有些诧异。便是她,若没有师尊赐下的玉符,也难以抵御这般烈火,但江临的表现让帝一又一次吃惊了。不过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便简单的传音将事情告诉了江临。
江临本来将无量珠小心的隐于荒山之中,以为这下总没人打扰他参悟《七杀真典,但是没想到正当他沉浸其中之际,元神示警将他惊醒,这让他不由火冒三丈。他都躲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了,还有人欺负上门,这简直是婶婶可以忍,叔叔也不能忍。
没想到一出来便差点被烤了,吓得他赶紧祭起诸天塔,借第三层的火之秘境,收拢体表火焰。在听帝一一讲,不由的暗叹一声晦气。但是既然人家已经早上门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干吧!
江临看着帝一血迹斑斑的模样,直接问道:“如何?还能战么?”
帝一闻言,眼角一提,淡淡道:“撕了他们之后,我请你喝酒!”
“好!”江临哈哈一笑,“那就用他们佐酒!”江临话音未落,顶着烈焰,便逆势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