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汐萍一口答应，凡是她不曾接触过的事物，她都很有兴趣去尝试，“我们做什么生意呢？”

“我看西市这边连一家像样的酒楼都没有，我们就开间酒楼，怎么样？”

“西市这边没有酒楼，乃是出入这里的多是穷苦人，根本不会上酒楼。”谷若虚付了帐走过来，牵起汐萍，“你若是想做生意，我拨一间铺子给你玩便是。”

“不食嗟来之食。”商琴笑道。

汐萍白了谷若虚一眼，“就是，平白无故的，我干嘛要你一间铺子。”

“怎么样？谷兄要不加入我们合伙做生意？”商琴提议。

“除了开酒楼。”

商琴笑了，言下之意，便是除了开酒楼，其他的他就同意加入罗。

“那就不开酒楼，开个饭馆如何？我瞧现在西市里多是卖馒头面食的，街头到结尾饭馆不到十家。”

“同酒楼一样，那些人多是穷苦人，宁愿啃馒头，不愿上饭馆。”

“那就把酒菜卖的比馒头便宜。”汐萍脱口道。

“没错。”商琴拍手赞同。

谷若虚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看着这对师姐妹，把饭菜卖的比馒头便宜？这可真是个简单实用的法子！

“之前在黄河岸边有那修堤坝的工人，他们的食堂用大锅炒菜做饭，人多但花用少，我看咱们就可以开一间这样的饭馆。”商琴道。

“类似食堂的饭馆吗？”谷若虚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细细想来，做食堂，不需要多好的屋子，有块空地摆上桌椅就行，店铺投入这块小。而且因为菜色固定，不接受个人点餐，在大厨和跑堂上也可以节约人手，投入小。最主要的是，沧海阁自己有米面菜蔬生意，较之寻常饭店酒楼食材的成本至少降四成。

“好，就在西市开一间食堂。”越想越觉得有得赚，而且若是做成了，以后还可以推广到码头、驿站等苦力聚集的地方。

“那么，现在咱们就来谈谈银子怎么筹、赚钱怎么分的事罗。”商琴笑道。

谷若虚点头，“这里与沧海阁不远，去那里谈吧。”

一个时辰之后，商琴笑容满面地出了沧海阁。

有汐萍在，谷若虚可谓步步皆退。

点子是商琴想出来，初期由商琴与谷若虚各拿出两千两银子周转，汐萍具体操办这件事。当然，有谷若虚在，就算她是个商业小白，也不会让她亏钱。因此，这后续分红，商琴独占四成，汐萍四成，谷若虚只得两成。

吃了亏，谷若虚没有丝毫的不满，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变相地给未来妻子零花。

汐萍本还想留下商琴，但商琴估摸着时间要去接秋墨语，当然，看在谷若虚比较上道的份上，在汐萍要跟她回府的时候，称自己要同夫君过二人世界，不要旁人来打扰。

商琴到皇城时，在宫门口正接着出来的秋墨语。

“秋大人，告辞。”

与秋墨语同行的官员瞧见商琴，拱手告辞后，上了自家马车离开。

“夫君，今天咱们走回去吧。”

秋墨语点头，牵起她的手。

“我今天在东市瞧了瞧，实在拿不定主意要做什么。以前公公做米粮生意的吧？要不咱们也做这生意。或者吃食也不错，像霞妹妹说的，吃食只要做得好，就会有客人上门。”故意打马虎眼，商琴想先听听秋墨语的看法。

“做米粮生意要么在大盘商手上拿货，这限制了售价不能低，新店难以吸引客人。若是想降低成本，就得自己到村子里直接从农户手上收购米粮，只是京城外少有如杭城那边农户自己种地，多是权贵世家的佃农，粮米都在主家手里，独自去收购有困难。”秋墨语道，从商琴告知他想要做生意开源之后，他便也打听过了。

他犹记得幼时同爹一起到村子里收购米粮，那仿佛铺满了天地的金黄稻谷，还有新碾出的米煮出的远远便能闻到浓郁香气的米饭，香甜的米浆。即使在爹娘相继去世后，他便将杭城的宅子、米铺、田地统统卖掉，不将对爹娘的情感纠结于这些死物，但，若是能在京城，与妻子再开一间米铺，同妻子一起置身于那拥有独特谷物香的店铺里，也是一桩美事吧。

只是打听下来，他更明白这事他有心，却也无力。

“那咱们开吃食铺子？”商琴问。

“你想卖什么吃食？”

“霞妹妹提议吃食，是说吃食做的好，就会有很多客人上门。不过我倒觉得吃东西一则为好吃，京城里不缺好吃的东西，咱们想从这里分一杯羹会很难。二则是为吃饱，比如曾经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餐餐饱饭。”她冲他露齿一笑，“我方才还去西市走了一趟，那里有许多给人做苦力的男人，专为各家各店搬货卸货，这些人都穷苦出身，没多少银子，食量又大，要么赚点钱就花在吃饭上，要么就是吃不饱。所以呀，我想在西市开一家餐馆，无论是谁，只要交上五十个铜板，咱们就供给他一荤一素两个菜，青菜汤任喝、红薯米面吃到饱，肯定生意很好。”这些，也是方才在沧海阁，大家初步谈论出的一个结果。

秋墨语没她这么乐观，“寻常一个肉菜得一钱银子，这便是你那五十个铜板的一倍了，何况还任由人吃到饱，恐怕是笔亏本买卖。”

“那，夫君不同意开吃食铺子？”

“倒也不是，若是能找到低于市价的食材来源，这生意也做得。”

听他这么一说，商琴就防心了，“这个没问题，我找了一个合伙人，他能拿到成本价的米面蔬果，稳赚不赔。”

秋墨语挑眉。

这下，商琴不卖关子了，道：“我同汐萍合伙，我出钱，她出人出力，到时赚的银子我们五五分。”

“她在京里？”

商琴点头，“方才在西市闲逛时遇上她，我同她说起开铺子之事，她也挺有兴趣。而且有谷若虚在，开店的铺子、人，低价的米面、菜蔬全都有了，所以是稳赚不赔。”说着，商琴有些失望，“就是米铺，我提了一句，谷若虚的说法同夫君你一样，说是在京城开米铺赚不了钱，他决计不同意汐萍同我合作米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