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愿翻看完影集之后,又去扒着箱子看,剩下的都是程潇然从小到大的光荣事迹,奖状证书堆得满满当当的,等景愿全都观赏了一遍之后,刚刚把箱子整理好,李教授和她老妈从外面回来了,她在卧室都能听到两人的笑声。
景愿把箱子的盖子盖上,拿过程潇然放在地毯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扭头去看程潇然:“我们是不是要出去准备晚饭了?”
程潇然看了眼时间应了一声,手上一用力,从地毯上站了起来,然后伸手去把景愿拉起来站好,又弯下腰把箱子塞进床底下,才直起身拉着景愿往外走去。
景愿和程潇然才从卧室走出来,就看到李教授手里拿着一张红纸,和景愿妈妈站在阳台上面向正在专心致志下棋的自家老公。
李教授笑得脸颊两边都彤红彤红的:“汪老刚刚看了他俩的生辰八字,哎哟,一直在啧啧称赞是良缘天赐!日子也定好了,潇然不是说暑假把婚礼办了嘛,翻了一下,刚好订的农历七月初七,阳历就是8月8号。”说着把手里的纸往棋盘上一搁,搅散了棋局,“喏,你俩看看,我和亲家母又让汪老看了个订婚日子,因为小愿还要上课,就定在端午节的第二天,正好也还是假期。”
刚下了一半的棋局被李教授给搅乱了,程院长拧着眉倒吸一口气,抬眼看到李教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又看向棋盘上的红纸:“嗯,听着是个好日子。不过这是人孩子自己的事情,扔给他们自己忙就行了,还劳你们帮着跑来跑去,万一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呢?”
李教授挑眉看他:“这选日子他们能有什么想法?你儿子还会合八字啊?”说着说着又提高了音量,“人亲家公亲家母大老远为了两孩子的事颠颠地赶过来,我说你能不能上点心?”
程院长向来很听老婆的话,这也就是为啥之前差点被程潇然气死也没有跳脚憋在心里的原因,此时依然很听老婆的话:“是是是,你说的对,说的对,都听你的。”接着抬手看了眼时间,趁机挑开话题,“都这个点了是不是该准备晚饭了?啊?你去给亲家公亲家母好好做一顿吃的。”
“哎哟!”李教授一拍膝盖,边伸手把棋盘上的红纸收起来揣好边扭头拍了拍景愿妈妈的肩膀,“亲家母你先坐着喝点水,我去做饭啊~”
景愿妈妈连忙抬脚,跟上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的李教授:“我帮你我帮你……”
两人一前一后没走几步,就看到程潇然和景愿站在沙发旁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程潇然笑了笑:“我爸说的对,我俩的事情尽让你们给帮着忙活了,今晚我下厨,你们就好好休息休息,坐下来聊聊天看看电视,毕竟之后还要你们帮着我们忙活。”
景愿妈妈眼睛一亮:“哎哟~你还会下厨啊?”
程潇然点了点头:“会一点点,伯母。”
“会做饭的男生真的不多见啊。”景愿妈妈斜睨着景愿:“我家景愿就不行了,自己能煮碗面条就不错了。”
景愿就默默看着自家老妈咧了咧嘴不说话,程潇然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低头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后,又抬起头看向景愿妈妈:“家里有一个人会做饭就可以了,她不会的我会,我不会的她会,刚刚好。”
李教授在一旁听着,对于自己教育出来的儿子很是满意地微微笑着。
景愿妈妈拉住李教授的手笑着说:“哎哟~我家景愿真是有福气的啊!”
新一轮的互吹模式开始了——
“我和他爸都还没吃过他做的饭呢,也不知道能做成啥样。我家这小子倔得很,他爹都降不住的,也就只有景愿能降住他了,我看景愿呀是越看越喜欢。”
……
程潇然静静地听着两人跟推销产品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转身拉着景愿就往厨房走去,心情很好:“过来帮我。”
程潇然拉着景愿走到厨房,景愿看着他:“你打算今晚做点什么?”
程潇然侧倚着冰箱偏头看她,微勾着唇角,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你想吃什么?”
景愿想了想:“唔……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吧。”
程潇然沉沉笑出声来:“要求真低,好养活。”
景愿瞪了他一眼:“我是怕我说出来的你都做不了,那多尴尬呀?”
程潇然微挑着眉看她:“怎么?对我这么没有自信的吗?”
景愿笑嘻嘻地看着他:“不是怀疑你的厨艺,毕竟是琳琅阁培养出来的能差到哪里去?更何况我是吃过的。”景愿抬手指了指冰箱,“你要不要看看食材,没有食材你做不了,有什么就做什么吧。”
今天程潇然给李教授打电话之后,李教授已经去了一趟超市,瓜果蔬菜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水池里有动静,程潇然瞥了一眼,里面有一条鱼,水池旁边有个桶,景愿蹲下去看了眼,里面有螃蟹还有虾。
景愿抬起头看程潇然:“呃……鱼和螃蟹还有虾你会做吗?不会的话我们换个类型吧?反正都是活的,能养到明天的吧?”
程潇然挽着袖子,朝挂着围裙的地方努了努嘴:“给我系一下围裙。”然后又看着她挤了挤眼睛,“今晚给你做海鲜宴。”
景愿抻着膝盖站起来,颠颠地跑过去拿围裙,笑眯眯的,嘴里还在念叨:“我妈说的没错,我真的是有福气了。”
景愿拿着围裙走过来,程潇然伸开双手站在那里不动,等景愿给他穿上正打算转到他背后给围裙打结的时候,程潇然张开的手臂忽然收紧,微微弯着腰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凑在她耳边轻轻说:“这样系就很好。”
程潇然说话的时候,鼻息一下一下喷在景愿耳朵上,她的耳朵蓦地酥酥麻麻起来。
景愿耸起肩往另一旁歪了歪脑袋,啧了一声然后小小声嚷嚷:“你不要说话,不要乱动!”
程潇然就着姿势轻声笑了起来,这下更多的气息断断续续地碰触到景愿的耳朵了,她又嚷嚷了一句:“也不准笑!”
然后下意识地往程潇然的方向转过头去,程潇然正好往前一凑,刚才放在景愿腰上的右手稳住她刚转过来的头,轻而易举地吻上了她微张着的还打算说点什么的唇。
景愿放开拉着围裙准备打结的手,无力地推了程潇然两下未果,只能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承受着,直到景愿快喘不过气来抬手又无力地敲了他一下,程潇然才满足地轻轻咬了一口她的下唇离开一些距离。
程潇然看着她彤红的唇瓣以及那双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眼睛,勾着唇角就着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咳了一声,开口说话时声音有一丝暗哑:“你还是去后面帮我系吧,我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
景愿此时脑袋里出于“半缺氧”状态,还来不及思考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呀眨地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
她抿了抿唇,又抬手不痛不痒地敲了程潇然一下,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微微眯起来看着自己的眼眸又暗了几分,突然醒悟自己不能再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了,连忙微微低下头,趁机踩了他一脚,在毫不意外地听到程潇然倒吸一口气之后,迅速转移到他身后,抓起围裙给他在身后打了一个死结。
程潇然感觉到景愿在自己背后很用力的系围裙,等她系好之后,抬手伸到背后摸了摸,然后转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此时正一脸得意的某人:“系这么紧是怕我跑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景愿被他说得一愣,突然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的泄愤行为了,但是依旧嘴硬:“我待会儿不会给你解开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程潇然邪魅一笑:“哦?是吗?没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用更好的方式给我解开。”
“……”
景愿懊恼地咬着唇,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坑……
她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自己占不到半丝便宜的话题,于是指了指水池里悠闲自在的某围观鱼:“再不准备今晚怕是吃不了饭了。”
程潇然弯着唇角笑了笑,怕自己再逗她,她就转身出去了,便抬手整理了一下刚刚闹得有些下滑的衣袖,转身去对付那条鱼去了。
程潇然手起刀落,驾轻就熟地处理着鱼背上的鱼鳞,扭头看了景愿一眼:“今天给你做酸菜鱼?你先帮我剥几颗蒜,就在我对面的那个柜子里。”
景愿很乖巧地跑过去拿蒜,拿碗,剥完之后抬起碗扭头去看程潇然:“这点够了吗?”
程潇然此时已经把鱼处理干净了,正准备上切菜板,他扭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嗯,你再去冰箱里拿点葱姜蒜帮我洗洗?”
景愿又乖巧地跑到冰箱面前,打开冰箱门往里面打量着:“我再给你洗一些菜吧?你还打算做些什么?”
程潇然专注地处理着手里的鱼,声音无比的温柔:“你想吃什么就洗什么,选好了食材我来做就好。”
接下来的厨房都是一片和谐的景象,一人拿着刀处理食材,一人安静地在一旁洗菜,期间偶尔交流两句,一个询问一个回答,内容无非是关于烹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