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第一次见这样的苏妄言,原本墨黑的瞳孔变成了深蓝色,周身气息煞人,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完全不同,她艰难地抬手握住了苏妄言的手臂,想要稍稍将他安抚。
苏妄言感受到手上地温热,低头看见蓁蓁带血的小手抓着自己,心中刺痛,拉起她地小手,向其输送灵力,却发现其内伤更加严重,“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苏蓁蓁还记得牢狱里的孩子们,“这,这里还有,好多和我一般大的小孩,去,去救他们。”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蓁蓁已经晕过去了。
苏妄言抱起已经昏迷的蓁蓁,手中虚空剑向上砍去,竟是生生划破地皮,带着蓁蓁离开了。早在洞外他就已经捏碎传信玉符给宗门消息,很快就会有人赶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怀中的小儿。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洋洋洒洒的混进来,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影子,外面还有结伴而行的鸟类啼叫声,空气中满是花开落叶的气味。蓁蓁感觉微风吹打在脸上,有点痒痒的,睫毛微微颤动,这一变化让身旁之人察觉,苏妄言立刻上前,轻声呼唤,“蓁蓁,蓁蓁。”
蓁蓁睫毛再次颤动,慢慢睁开了双眼,入眼的事苏妄言不同于以往的憔悴脸庞。
苏妄言见蓁蓁醒来,立刻询问道:“蓁蓁,可是还有何不适之处?”声音略带焦急。
蓁蓁想说话,可是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水,水......”
苏妄言拿起桌上的茶杯,将蓁蓁稍稍扶起身,慢慢把水喂下去。
喝了水,蓁蓁这才感觉喉咙好受许多。看了看四周,十分熟悉,这里是自己房间,有点奇怪的问道:“香香,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总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睡了很久。
苏妄言把水杯放回桌上,闻言一顿,“没有很久。”苏妄言坐在床边,给蓁蓁顺了顺有点凌乱的头发。
蓁蓁想起在山洞是的绝望,突然鼻头一酸,倾身就抱住了苏妄言,把脸埋在他怀里:“呜呜呜,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他们踢我,打我,还把灵力打入我体内乱串,我当时好疼,你怎么那么久才来,呜呜呜。可疼了。”
听着女孩述说着自己的委屈,苏妄言心中升起从不曾有过的心疼悔恨,自己万不该一时疏忽,让人将她掳走,伤她至此。怀中女孩把泪水沾湿在他胸膛,更像是沾湿在了他心里。
蓁蓁觉得自己要把那几天的恐惧和艰辛都全部告诉苏妄言,“嗝,他,他们还不给吃的,在那个牢里,连点光都见不到。他们还把我装进袋子里,还说要把我的腿折断,......”蓁蓁絮絮叨叨的说着,像是要把这一笔笔帐都记下来。
苏妄言救静静的听着,也幸亏蓁蓁够聪明,不然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我要好好修炼,以后让我再遇到那些人,我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许实刚刚醒来,还很虚弱,哭了一场蓁蓁很快又睡了过去。苏妄言扶着小女孩躺平,给她盖好被子,带上门出去了。
回到书房,苏妄言对着虚空处说道:“查的怎么样了?”
一名蒙面人出现再书房中,“报告尊上,这是下面人查到的内容。”蒙面人递上手中的纸张。
苏妄言接过黑衣人递上的纸张,快速翻看,手上轻轻一捏,手中纸张化为灰烬,心中嗤笑,一群痴心妄想的跳梁小丑。原不想插手此等事情,但是如今.....
“把蓁蓁和殷家小姐拐出城的两人抓到了么?”苏妄言又道。
蒙面人垂首,“尚没有发现二人踪迹。”
“继续查。”能够在望尘宗悄无声息将人掳走,那两人定然也不简单。
“是”说完,黑衣人便退下了。
蓁蓁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脸把她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小好友,“初月,你怎的哭得这般丑。”
倘若平时苏蓁蓁说她丑,她定然会和她死磕到底,但如今也没空计较了,一把抱住蓁蓁:“呜呜呜,你吓死我了,你都躺半载了,我还以为你要醒不来了。”
蓁蓁惊讶,“什么,半载?”香香不是说她没有躺很久吗?
“对啊,你刚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我还以为,呜呜,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呜呜。”现在看蓁蓁安然无恙,殷初月是真的高兴坏了。
“好了,你们两个好歹搭理一下我们这些老家伙啊?”
苏蓁蓁一听,是二师伯的声音,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四位师伯也来了。“大师伯,二师伯,三师伯,四师伯好。”蓁蓁一一叫人,这次能逃命师伯的礼物可是帮了大忙。
殷初月擦了擦眼泪,对殷如风说道:“二叔,我高兴嘛。”
苏蓁蓁一下子坐直身子,看了看二师伯,又看了看好友,再看了看二师伯,又看了看好友。
众人都憋笑,这小妞,想法都大大写在了脸上了。
殷如风合上手中扇子在蓁蓁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不知道二师伯姓殷嘛?”
蓁蓁摸了摸脑袋,虽是知道,可是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呀。
“蓁蓁还要多谢师伯们给的礼物呢,这次蓁蓁用这些东西可是打了好多坏人。”蓁蓁说道。
几人知道这次的风险,小女孩这样说应该也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方向离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还要多送点给蓁蓁才行,以后坏人都怕你。”
蓁蓁拍手,“好啊,好啊,谢谢师伯。”
看来怕他们担心是真,想讨要好处也是真呀。
蓁蓁这才听他们说起自己昏迷后的事情,她晕倒后,宗门的人很快也赶到了,香香把她带回宗门治疗,四师伯和二师伯带领宗门子弟围堵剿灭洞穴中人,再地穴深处发现了被囚禁的孩子们,也缴获了众多灵器,好好的丰盈了一次宗库。“对了,还有一个男孩让我把这封信给你。”殷如风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蓁蓁。
蓁蓁双手接过信件,打开查看,是卫铭的信,她昏迷了半年,卫铭已经回家中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让,她当时昏迷了,没有看到他。
“你受了很严重的伤,还是你师傅把他珍藏的生机丹给你服下,才稳住你的伤势。”
穆方聂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师弟把浑身是血的蓁蓁抱回来时,慌乱的神情,那是他们千百年来从未见过的,毕竟是第一个徒弟,还是如此惹人怜爱的聪明孩子。
生机丹仅仅是听名字救十分珍贵,果然香香还是很在乎自己的,蓁蓁心中暗喜。
穆方聂几人确定苏蓁蓁没事很快就离开了,只有殷初月留下来陪苏蓁蓁说话。
“蓁蓁,这还是我第一次上迎月峰呢?回去之后,家中姐妹肯定都羡慕死我了。”她可是来到了她们梦中情人的家中。
“那她们肯定更羡慕我。”她可是每日都住在这里。
“那倒也是。这次的事情之后,大家都知道了你是无为尊者徒弟这件事,那些以前说你穷的人肯定恨不得自己打个洞钻进去。哈哈哈。”殷初月想起那些人知道此事之后脸色发白的模样就觉得想笑。
蓁蓁也跟着笑了起来。
殷初月絮絮叨叨地和蓁蓁说着这半年学堂发生的趣事,过了一会,殷初月便对蓁蓁说道,“蓁蓁,我决定满八岁就让我爹爹教我修炼。”
蓁蓁闻言一愣,“你是因为我的事吗?你不用觉得内疚.......”
“这只是其中之一啦,我不想以后都拖你后腿,再又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至少我要可以自保才行。”殷初月又说道,“其实很多大家族子弟都不会等到九岁才开始筑基,一般在八岁都会有所准备的,只是我爹爹想让我开心度过儿时时光,原本是打算让我满九岁再开始筑基的。”
苏蓁蓁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其实只要有足够的心性和资质,早些筑基也是好的。
“我已经测过资质了,我爹爹说我是单一风灵根,灵根值还得之后拜入宗门之时再测验。”殷初月略感自豪地说道。爹爹说她的资质很好呢。“对了,蓁蓁,你是什么灵根?”
蓁蓁运起灵力,很快手中出现一簇火苗,“我是单火灵根。”
见状,殷初月一拍双掌,“难怪当时你送我出山洞之时我感觉有东西烧我的绳子,之后绳子就断了。”
蓁蓁眼睛一转,呵呵陪笑,“是啊。”其实那是业火,那个绳子异常坚韧,普通灵力凝聚的火根本烧不断。
“以后我们就是浮尘宗双霸。”殷初月已经开始幻想两人称霸浮尘宗地情景了。
蓁蓁十分配合做出滑翔地动作,“对,浮尘双霸。打遍坏人无敌手。”
“哈哈哈哈哈哈......”另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天迎月峰都环绕着两个小娃娃的说笑声,久久没有停息。
书房中的苏妄言听着两人的说笑声,脸上也不免也带起了笑容。
苏妄言手中拿着一份书信,果然如他所想,这个养桩夺舍的组织和流光宗有关联,能够轻易从望尘城带走蓁蓁和殷初月,这之间定然是有流光宗的手笔。但他手上如今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拿住流光宗。养桩夺舍?呵,难怪如此急于得到业火,想来是快要自身难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