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纳兰帝脸色满是悲切，可他发现，在面对这个女儿的时候，他竟是那样的无力。

“都给本殿出去！现在母后也被你那群妃子害成这样，你高兴了。”纳兰明殊双眸通红的瞪着纳兰帝，几乎是嘶喊出来的。

而那满是泪花的双眼，犹如漆黑的潭水般冰冷，竟让人感到恐惧与害怕！

纳兰帝还想要些什么，纳兰明殊却反手就是一道狂风，几乎所有人都被扇出殿外。

纳兰帝脚步踉跄，被陆院长扶住，两个人看着纳兰明殊，神色颇为复杂，最后也只能在纳兰明殊冰冷的注视下离开！

宫殿的大门被她一道风关上，而那些不相干的人，都不在了……

“母后，母后，女儿在这，你醒来好不好？”纳兰明殊靠着皇后微凉的脸，泪水浸湿了面纱，她干脆直接扔到了一旁。

她笑着将北柠澜蝶的手放至脸上，道：“母后，你不是一直担心女儿的脸不能治好吗？现在你起来看看，女儿的脸好着呢。”

……

纳兰帝愣愣地坐在长春宫前的台阶前，神色黯然。陆遥突然发现，这个相识多年，老谋深算的帝王，忽然之间好像老了许多。

“院长，真的没有办法吗？”纳兰帝仍然抱着一丝希望。

陆院长却是摇了摇头，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禁闭是宫殿，又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纳兰帝：“这种毒，我闻所未闻。”

“皇上，秦相求见，现在已经在宫门外了。”一名太监前来禀告。

“好。”纳兰帝没有起身，只随意地挥了挥手，所有宫人都出去了，陆院长看了眼纳兰帝，摇了摇头也走出了繁华落尽的长春宫。

秦相快步走了进来，目光灼灼死死盯着纳兰帝，竟然直呼皇帝的名讳，无君臣之礼可言：“纳兰帝绝！你答应过我什么？”

纳兰帝低着头，身体有些发颤，丝毫不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桀骜少年，最后，这位戎马一生的帝王，竟是哽咽得不出话。

“你当年口口声声你会护着她，许她一世无忧！现在呢！”

秦相的情绪很是激动，他就站在纳兰帝面前，掐着他的肩膀，怒气冲冲地道：“当年北疆雪域战场，你为了取胜，让她深陷敌军包围，好在，她是北柠澜蝶，她孤军奋战，等来了救援！”

“而后你为安定朝中大局，削弱苏徐两家实力，冷落她，甚至让她女儿沦为丑颜废材，可是，因为你，她等了！整整十三年，她等来了什么？”秦相狠狠打了纳兰帝一拳。

纳兰帝猛地咳嗽了起来，吐了口鲜血，他看着秦相，没有话，也没有话！

“纳兰帝绝，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岁月可以重来，我宁可让她恨我，也要将她带走！”秦相的声音很是苍凉而坚决！

他起身就要往进入北柠澜蝶寝殿，纳兰帝却拦住了他，声音苦楚而略带几分祈求：“九在里边。”

秦相忽然顿住，随后却是莫名地苦笑了起来，这来也真是可笑，他和她如今再没有了联系，他又凭借什么身份去看她？

“好，不过，你最好，不要让她死不瞑目！”秦相决然的转身离开，而声音却是久久回荡在纳兰帝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