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受了丘处机“全力”的一掌,气血翻腾,头昏目眩。
这倒不是说丘处机的掌力牛皮,而是韩秀直接从五丈多高高的客栈屋顶上摔下来,这么高的距离,如果是地球时代,韩秀怕是轻则瘫痪,重则毙命。
好在韩秀现在是会一点横练十三太保功夫的,韩秀没摔死,只是头昏沉的厉害。
韩秀把肩膀上的家伙丢在了地上,不住的喘着气。
地上的人是谁?
王处一!
就是之前劫牢救韩秀的另外一个年轻的全真七子。
韩秀看着地上的王处一,他已经凉透了,双眼怒睁,双颊铁青,这是被人一掌摧了丹田所致。
韩秀完全可以想象到,王处一被丘处机戳破身份时候的狂怒反抗,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扯淡。
丘处机告诉韩秀,你带着王处一尸体假装是带着公子羽逃出去,然后找个地方把王处一尸体处理了,再假扮已经死去的王处一去投靠朝廷,然后成为我们在朝廷的内鬼,为我们提供情报。
然后韩秀就戴上了一张劣质无比的人皮面具,一张王处一同款的人皮面具。
韩秀用手揉了揉自己脸颊,脸颊上那粗糙若死皮一样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韩秀很难受,这人皮面具比起来雨化田那一张,差了十万千里,先不说质地粗糙,特么的,还不透气,带上去之后,整个人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韩秀思拿着人皮面具看着死去的王处一,暗想着怎么混入西厂不被发现。
嗖——
一道风声吹过身侧的枯树,韩秀机灵灵的抬头,只看到枯树枝杈上,一个楚楚动人的公公正俯瞰着自己,他面相红润,双颊涂着胭脂,捻着兰花指,微微笑道,“杂家在这等候多时了,终于等到了一个突围的猎物,啧啧,还换上了我西厂的飞鱼服,有趣!”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此人不是别人,赫然是韩秀的死对头,万玉楼万公公。
万玉楼看着韩秀背影,抬手一招化骨摧棉掌就要杀了韩秀,关键时候,韩秀手指轻轻一抹脸颊,猛地回头,怒叱道,“万玉楼,你想死吗?”
此言一出,万玉楼挥舞起来的手掌止住了,万玉楼看着韩秀的本来面貌,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
万玉楼看着韩秀,不可置信道,“韩,韩公公,怎么是你,你不是在清风亭吗……”
韩秀脸色冷峻,“清风亭的那位是厂公,我受厂公命令特去刺探情报!”
万玉楼听此,急忙的跳下了枯树,“厂公也在?你是说那个清风亭的韩公公是厂公?”
韩秀冷眼看着万玉楼,“这件事情,只有我和厂公知道,万公公你可明白?”
万玉楼低头,眼中出现了一抹狠辣光芒,“我当然明白,韩公公,万玉楼这就送您去见厂公!”
万玉楼猛地抬手,化骨摧棉掌就要终结了韩秀的性命。
关键时候,嗖的一声,韩秀的掌心,一把锋利从无影之剑,破晓贯灭,正中万玉楼的心口,万玉楼看着承影剑暗淡无光,就好像是一把纯粹的黑夜,洞穿了他的胸膛。
然而,化骨绵掌也打在了韩秀的身上,韩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不住吐血。
万玉楼脚步踉跄,不住道,“承影剑,你掌握了承影剑的诀窍,你……”
万玉楼抬脚就要轻功飞走,可是刚一起飞,迎面一道风声响彻,一片叶子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咽喉,那万玉楼被飞花摘叶的强大力道震的半空中翻滚落地,他不甘心的瞪大了眼,迎面地方,一个阴柔的“韩秀”脚踩树枝,悠悠而临。
万玉楼,韩秀齐齐看向那“韩秀”失声道,“厂公!”
雨化田站在树枝上,俯瞰着自己的两个手下,拈花指轻掐,微微笑道,“两位真不愧是我西厂的得力高手,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此言一出,韩秀急忙低头道,“厂公,万公公先出手的,我才无奈反击。”
雨化田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不住哽咽,“厂公,是韩秀,韩秀和江湖道门是一路,他是西厂奸细,我只是奉公而为,觉悟同僚加害之意……”
听着二人话语,雨化田不缓不急的念着,“其实,我最开始的时候,是下了两步棋,第一招棋,韩秀你混入江湖武林人的队伍里,然后慢慢的得到白帝的下落,我坐收渔翁之利。第二招棋,就是东厂的万玉楼万公公,我知道东厂的家伙也在忙着寻找白帝,甚至东厂都把探子派遣到了我的身边,想要从我西厂这里最早的得到白帝下落,我没有戳穿你万玉楼的身份,因为我也需要你这个间谍把东厂的情报给我。”
此言一出,韩秀,万玉楼都明白了。
原来厂公才是知晓一切的人。
厂公雨化田早就知道万玉楼是东厂的人了,但是他不说,他也需要知道东厂的消息。
万玉楼听此,不住磕头,“厂公,老奴虽然是东厂出身,可我受您指点,我是生是西厂的人,死是西厂的鬼!我从来没有出卖过厂公,厂公明鉴啊!”
雨化田看着万玉楼,眉眼中充满了优雅,“你是从来没有出卖过我,但是你也从来没有给我提供过任何东厂有利的情报。”
万玉楼道,“厂公,老奴知道白帝下落,只求这些秘密能换老奴一条性命。”
雨化田抬头,轻轻挥袖,像极了天宫仙娥,“白帝下落?我已经知道了,阴阳家东皇太一半个月前就算出来了白帝的生辰字,东皇太一害怕有朝廷间谍拿到字去杀了白帝,他又列出了个迷惑的生辰字,带上之前的真实一个,一共九个,此局又叫九龙夺嫡!这其中九人名字我已经知道了有张无忌,令狐冲,郭靖三人,其他的六位,我也很快会知道,万公公,你说我要你有何用?”
万玉楼看着雨化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雨化田笑道,“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阴阳家的少司命,是我的人,东皇太一前脚算出来了白帝字,我后脚就知道了。”
万玉楼急道,“不可能,不可能——”
雨化田笑道,“忘记告诉你了,朝廷中那位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观星台月神,其实也是阴阳家的人!”
“不可能!”
万玉楼脸色惶恐,疯狂朝外奔去,然而,迎面地方,一道冰冷的月光绽开,那万玉楼脑袋被斩了下来,无头尸体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万玉楼的尸体之前,一位面带轻纱,腰缠流岚,紫色的长发披肩的少女,静静站在半空,不食人间烟火,一丝一毫犹若天上最佳宝玉雕琢,肌肤水灵若凝脂,一对淡紫色的眸子静静面无表情看着韩秀,面纱风吹过,暗香袭面,“阴阳家少司命,见过厂公,亚圣门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