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觉得明明看上去很厉害的乃棠,有时候就像鸵鸟一样,遇到问题就知道把自己藏起来。
可也就是这样,才会让人那么心疼。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床边坐下。
把正在逃避的乃棠搂紧,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上。
老人常说头发软的人,心也软,他就想那他怀里的小姑娘,心肯定软的一塌糊涂。
事实上,他也是仗着她这一点,这么多年都死死的赖在她身边。
B市距离A市不算太远,乃棠一行人坐的是公司的车。
一早乃棠就和程煜在公司的门口等待人齐。
林思和沈梨来公司的时候,正看见他们站在门口说话。
沈梨冷哼了一声,“无非是个有名无实的外子,这回她乃棠怕是看走了眼。”
林思并没有搭话,只是向乃棠他们走近。
沈梨也立即跟了上去。
“乃助理这一步走的倒是有点意思,只是别到头来,聪明反被聪明误,落得一场空才是。”林思看着乃棠,微眯的双眼透着丝丝冷意。
只不过,乃棠对这些向来都是无感的,“林经理怎知这最后落空的的人就是我呢,我要是您,就多多爱惜自己的羽毛,别沾染这趟浑水。”
林思听了,不但不恼,嘴角反倒掠起一抹弧度,只是这笑像是漆黑如墨染的夜空里,冷利弯尖的沧月。
“我这身羽毛怕是早就黑的不能再黑了,就不劳你挂心。”
上班的时间也快到了,林思也不愿再说什么,进了公司。
沈梨路过乃棠身边的时候,走的笔直,目不斜视,似不屑。
很快人都到齐了,沈恪大致交代了注意事项之后,一行人就出发了。
统一坐的是公司的车,乃棠他们也不例外。
到B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车直接开到了事先预定好的酒店,准备在此整顿两天。
乃棠刚整理好行李,房间的门就被敲响,是程煜。
“怎么了?”
“妈让我们回家。”
程煜这回说的极为不讲究,听起来倒像是小两口似的。
只是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去纠正他的言辞。
见程淼,是一定要见的,她不可能躲一辈子。
“现在?”她还是有点抗拒。
只不过程煜不给她犹豫的时间,“现在。”
他帮乃棠收拾好包,就领着人出门了。
一路上乃棠都望着车窗外边,程煜通过窗户玻璃,看见乃棠出神的双眼。
他知道她的矛盾与迷惘,也看到她在边缘徘徊,所以他才这么急着让她见一见程淼。
车子驶入程家,程煜为乃棠将车门打开,可是里面的人却迟迟没有下来。
他只得俯下身,“别怕。”
程煜伸手,掌心摊开朝上置于乃棠面前。
她看向程煜,在没有认识他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勇敢的人。
可是后来程煜守她护她,将这些年她所没有感受过的温情,一一补足,弥生温暖。
程煜领着她进了主院,前来开门的是个阿姨,“小少爷,您回来了。”
话音方落,还未等到程煜开口应,里头就传来程淼的声音,接着就一一段急落落的脚步声。
“阿煜?可是阿煜带乃棠回来了?”程淼得了消息之后,就一直在客厅里等着,钟都不知道看了几百回,只恨不得时间赶紧过去,让她见着乃棠。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乃棠不禁绷紧全身。
她不得不承认,程淼给了她很多爱,是这些年唯一教会她很多的女性长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比林月舒更为亲厚。
对于乃棠来说,这份温情是奢侈的,现在所有的事情积压在这份情感上,她怕美好的事物终究幻灭。
“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你个没良心的。”程淼抱住乃棠,她是真心疼这个孩子,把她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瘦了,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乃棠将下巴轻轻抵在程淼的肩头,明明这么单薄,怎么就这么温暖呢。
“怎么都在门口?”程臻回来的时候见门口站着几人,不禁开口询问。
乃棠顺着声音回过头去,“程学长。”
“我说今早起床怎有喜鹊在外边叫,原来是沈妹妹要来了。”
这话也就程臻说得,要是换个旁的人说,只怕会叫人觉得轻浮孟浪。
乃棠被他这话逗乐了,忍不住笑了笑。
见她乐了,可是有人不高兴。
程煜脚步一挪,生生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不过程臻似乎无所谓,招呼着大家进屋入座。
“沈妹妹此番来B市是为了黛西镇招标吧。”席间程臻先开了口。
“正是,打算明日先去黛西镇看看情况。”
程臻笑着看了看乃棠,“褚家那位小少爷过两日也会去,听人说你们曾是旧识。”
他偏头看向一边的程煜,颇有看戏的意味。
“年少时同校罢了,旧识怕是谈不上。”乃棠搅动了一下手下的汤,升起的热气惹人烦热。
“饭桌上就别说那些生意场上败人兴致的话了,怪不得你们一个个瘦的不成样子。”程淼打断了他们的话,还不忘给乃棠碗里布菜。
“是是是,姑姑训得极是。”程臻连应和,那模样叫程淼觉着好笑。
闲聊的时间总是容易打发的,夜渐深,乃棠和程煜也该回去了。
尽管程淼几度挽留,可碍于明日一早还要集合去黛西镇考察情况,也不便于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