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三年239年正月初一,太尉司马懿率师从辽东回到黄河以北的河内郡驻扎。
魏明帝传令以驿马急召司马懿入朝。
待司马懿匆匆赶到,马上被引入内宫。
魏明帝拉着他的手嘱咐其与大将军曹爽共同辅佐太子,司马懿恸哭,连连磕头,答应了明帝托付的嘱咐。
当天,魏明帝驾崩于洛阳宫嘉福殿,年仅三十六岁。
正月二十七日,葬于高平陵。
魏明帝死后,曹芳即位。
曹芳232年274年,字兰卿,魏明帝曹叡养子,三国时期曹魏第三位皇帝,239年254年在位。
曹芳于青龙三年235年被封为齐王,景初三年239年曹叡病逝后继立为帝。
嘉平六年254年,司马师将曹芳废为齐王,改立高贵乡公曹髦为帝。
司马炎代魏称帝后,改封曹芳为邵陵县公。
泰始十年274年,曹芳病逝,终年四十三岁,谥号为厉公。
由此可见,曹氏政权确实后来如曹操先前所言,落入司马氏手。
当然,就目前而言,曹芳才八岁,翻不起多大的浪,即便在历史上,曹芳也是嘉平六年254年被司马师所废。
而曹芳是被魏明帝曹叡托付给两个人,一个是曹爽,另外一个则是司马懿。
齐王曹芳即位后,司马懿任侍中、持节、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和曹爽各统精兵三千人,共执朝政。
曹爽欲排挤司马懿,想让尚书奏事先通过自己,以便专权,向天子进言,改任司马懿为大司马。
朝臣们认为以前大司马,有好多都死在任上,不吉,于是任命司马懿为太傅,效仿西汉丞相萧何那样,入殿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以世子司马师为散骑常侍,子弟三人为列侯,四人为骑都尉。
司马懿韬光养晦,大力拒绝不让子弟为官。
许允坐在中席,旁座各有两位智囊。
许允道:“如今新帝上任,曹爽逐渐把持朝政,如之奈何?”
一人道:“先明帝在任时,喜好修筑宫殿,如今司马懿上奏,罢除宫殿役劳,而使国力大振,各方来朝。这司马懿大人,外能御用军事,内对朝政,堪为大才。”
另一人则道:“据说这司马懿鹰视狼顾,此乃忌讳。如若朝廷落入此人之手,情势危急。”
虽然这几位幕僚都未见过司马懿,但对于司马懿的传闻,早已听说很多。
“如今曹爽把持朝政……恐怕,这司马懿,到头了吧?……”许允心中想着,但不甚确定,最终决定回去问妻子阮氏。
而余下几个智囊,让他们继续思考。
许允看我来了,手中捧着一杯茶,美好的笑容留于脸上,虽然已是生了两个儿子的妇人,但面上不见一丝苍老与疲惫,反而有一种清新灵动,站在两个儿子身边,除去眼中母亲的慈爱,但看面貌与精神,简直像两个孩子的姐姐。
许允握住我的手,将茶放在一边,说道:“贤妻教养两个孩子,辛苦了。”
我淡淡一笑,道:“今日见你出门早,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允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眼中一片迷蒙,说道:“如今新帝上任,朝中局势有变。”
我已经知道曹芳上任了,司马懿也教他减少宫廷修筑,虽然司马懿是个打仗狂人,他的出发点可不是出于同情百姓,对百姓爱护,只是一贯打仗的他知道兵力有限,无论粮草还是军用,都需要花钱。
如果把钱都花在修筑宫殿上,仗就打不赢了。
我说道:“别看现在曹爽舒服得很,要不了多久,司马懿必定给他好看。”
“哦?”许允惊讶道,“司马懿现在都不让自己的子弟为官,看起来,颇为忌惮曹爽。”
我说道:“这司马懿虽被任命为太傅,几乎没有什么实权。而世子司马师为散骑常侍,子弟三人为列侯,四人为骑都尉。然而司马懿一力拒绝子弟为官,并非他怕了曹爽,而是懂得隐忍。此乃韬光养晦,之后必定有大动作。”
“唉!”许允叹道,“这曹爽与司马懿都是先帝托孤重臣,难道不能如刘备托孤给诸葛亮一般忠心吗?”
我笑道:“似诸葛武侯其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算是他们诸葛家家训,似诸葛孔明其人,其谋略,其品质,天下无一也。”
许允苦笑道:“没想到贤妻你也提起诸葛孔明,就赞不绝口。可惜,他是蜀相,纵是佩服,生来也是我们的敌人。”
我呵呵一笑,假如三国统一,也许,一切都有可能。
不过,三国少了诸葛亮,也就不成其三国。
压抑掉心头的不爽,我说道:“司马懿尽管为人阴毒,不过倒是有不少功劳,如今圣上少不了他。”
当初魏明帝托孤给司马懿,司马懿还是恸哭的,情理在呢。
呵呵。
而我想起已经结交的傅嘏,他比历史上担任河南尹时间至少早了十多年,历史上,正始240年249年初年,傅嘏官除尚书郎,又迁任黄门侍郎。
当时曹爽秉政,何晏为吏部尚书,傅嘏对曹爽之弟曹羲说道:“何晏外表恬静清淡,但是内心险恶阴暗,贪图私利,不考虑立身行事的根本。我断定他一定会先迷惑你们兄弟两个,那时仁人贤士将会疏远你们,而朝政也就会因此日趋衰败了。”
何晏因此与傅嘏不和,不久以小事而罢免了傅嘏。
又被拜为荥阳太守,但傅嘏未到任。
后被太傅司马懿请为从事中郎。
嘉平元年249年,曹爽被诛后,司马懿让傅嘏担任河南尹。
然而,在这个时候的傅嘏,事实上,已经担任河南尹十来年有余,将河南治理得井井有条,如上世一样,也是得到司马懿的器重。
我担忧许允会和历史上一样,牵涉到与曹芳一起合谋杀害司马师未果,到头来被司马师所治。
历史的大方向,我感觉很难改变,然而,当务之急,必须保全许允,从而不牵涉到接下来任何可能导致他事发的事件之中。
我对许允说道:“傅嘏兰石兄,虽为河南尹,但是极具智慧,又受到司马懿的器重。依我看,你可以走一走他的路线,看看能否与司马师搭上线。”我的目的不在于搭上线后“巴结”司马师,至少,也要麻痹他们。
眼下之计,唯有依靠一路,可以暂定江山。
于是,许允寄出一封信给傅嘏,根据我的提议,说明目前局势不定,看司马懿韬光养晦,询问下次有事,是否能叫上自己。
因为傅嘏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并非一个小人,而是一个具有政治智慧的人,他之所以被司马懿所器重,并非在于他的品性是小人所以司马懿器重他,而在于他有才干,又不触怒司马懿,所以司马懿对他印象不错,也不会动他,有事情还会咨询他的意见,显然也是跟许允认为我是智囊一样,甚为倚重傅嘏。
“傅嘏兰石兄:
见信如晤。
弟及不见哥哥,甚是想念,不知道嫂子和贤侄目前如何?身体一切安康否?政务有无麻烦?
托兄长之福,如今弟对于政事处理,更得心应手,未曾一日忘兄提点之恩。
如今新帝上任,曹爽当政,司马懿套韬光养晦。
弟甚惶恐。
知兄一贯不与人为敌,政事高明。
弟寄希望于司马懿大人一日牵挂弟而为国出力哉,惜弟才能不够,若下回兄长有谋略,可带上弟否?
士宗携拙荆与二子拜上
某男某月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