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贾充长叫一声,连忙跪下,道,“这是何人,何人栽赃嫁祸于我呀!……大将军,大将军明鉴。”
这个时候,跪在一旁的钟会岂有不明白,虽然他们不给他看纸条上写什么,但是叫来了贾充要他写一段笔记,显然,这贾充也是在被“设计”之列,闻言,也连忙说道:“这。难道这件事还与贾大人有关?……贾大人,你莫不会害了我吧?……如果事儿都是你干的,可千万不要拉我下水呀!……”
要说这钟会怎么为人阴险呢,他感觉自己可能保不住了,既然他们叫来贾充,要不,都推到贾充身上吧,或许,大家注意力在他身上,反而也就不会责怪自己了。
贾充一看钟会这作态,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怒道:“钟会,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个时候,司马昭看他一眼,摆了摆手,说道:“贾充,你照着刚才那两张纸条,抄录一份再说。”
贾充无奈,幸好这两张纸条上的字,跟自己的笔迹完全不同,于是怀着忐忑的心情,抄录完毕。
司马昭拿着刚才贾充抄录的两段“大逆不道”的话,对比了一下,又传给傅嘏等人看,等到诸位官员传阅完毕,大家纷纷点头,说道:“这果然是两种笔迹。”
钟会闻言大喜,如果这事儿跟贾充无关,是不是也说明跟自己无关了?……看见大家都说笔迹与贾充笔迹不同,于是连忙磕头道:“既然这笔迹也不是贾大人的,下官啊,下官,肯定是被人栽赃的……”
司马昭问傅嘏,道:“你怎么看?”
傅嘏忠厚老实,直言道:“这事儿不像是贾大人干的,虽则贾大人有可能忧虑自己性命,但无须作出此等冒险之事,况且这字迹也不像。”
司马昭道:“是啊!……”正想确认,这个时候,有个士兵报道:“有人鬼鬼祟祟,藏身于阁楼之中,被我等抓住。”
等到这人被提到眼前,有人认出了这人,不正是贾充家中的奴仆,甲丁吗?
正在司马昭疑惑此人是谁,看到有人眼色浮动,不由问道:“此人是谁?”
这官员连忙说道:“此人名为甲丁,贾充府上奴仆。下官去贾充府上,曾经见过几次,是贾充亲信。”
贾充一看,甲丁怎么来了?……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甲丁已然哭起来,道:“对不起……大人,我被他们逮住了。呜呜……”说着,掩面哭泣。
司马昭皱眉道:“你鬼鬼祟祟,藏身于这阁楼里,想行刺本将军吗?……”
“不,不敢。”甲丁连忙说道,“小的听从老爷命令,特躲在此处,随候老爷出门。”
司马昭听他一下“大人”一下“老爷”的,遂怒目看着贾充,问道:“你来这边,为何仆人不光明正大躲在门边,而是躲在阁楼?……你有什么企图?”
这时候,曾经受过贾充斥责的官员们,忽然嘻嘻一笑,向着司马昭建议道:“何不也验验这小厮的笔迹?……”
“胡说。”贾充一看该人,明显是找自己“麻烦”了,连忙向司马昭道,“我这小厮……小厮不识字啊!”
“不识字?”司马昭心道,这么凑巧?……但有人说穿了贾充的谎言,说道:“上次我还瞧见这甲丁在抄写账簿,怎么不识字了?……”
“他,他只懂数字……”贾充心想完了,怎么甲丁又被盯上了……
他绝对不是一个特别关心仆人,害怕仆人被自己“连累”的主人,而是知道,一旦甲丁出事,自己作为主人,也就完了。
司马昭不听贾充辩解,直接说道:“贾丁,你认识不认识字?……如果不认识,我今日便砍了你的头。”
甲丁说道:“大人呀!……我,我认识字的。”
然后,司马昭对甲丁说道:“你给我写两个字:司马,给我看看。”
傅嘏将新的纸张与笔墨递给甲丁,甲丁毕竟不是贾充,没有缘分在桌子上写字,只能就着地面,写了“司马”两个字……
司马昭一看这两个字,将适才从钟会身上收到的纸条上的“司马”字迹对比,眼眸一深,说道:“甲丁。你再写成济两个字……”
甲丁依言,又写了“成济”两个自己。
司马昭看完了“成济”两个字,将甲丁写完的纸,直接砸在钟会和贾充面前,怒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时候,钟会才有机会看看那纸条上到底写着什么……一看完,整张脸苍白,原来这甲丁所写的“司马”与“成济”四字,与之前从钟会身上搜出来的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贾充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变化,上前抓住甲丁,“唰唰”就两个巴掌,说道,“你这恶奴才!……居然栽赃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贾充说“不识字”的奴仆甲丁,居然就是写纸条给钟会的“联系人”。
司马昭紧抿着唇,一种背叛的情绪渐渐升起,脸都青了,怒骂道:“你们两个,好大胆!……”
钟会和贾充于是哭爹喊娘,都说自己被冤枉,被栽赃……
司马昭走到甲丁面前,狠狠踢了他一脚,说道:“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我。”
“是,是……”甲丁,其实就是我从夫妻空间当中变化出来的假甲丁,此刻脸上一片眼泪滂沱,说道,“奴才,奴才是被逼的呀!……”
然后,这个甲丁说主子贾充知道司马昭一直被官员们逼迫,肯定要拿自己“下刀”,刚好成济兄弟及其三族被灭,于是才十分慌张,与钟会“密谋”毒死司马昭,才有活命机会。
至于为何钟会会帮自己,一方面钟会深受司马昭“信赖”,另外一方面,贾充“送”了不少礼物给钟会,并且许诺要给他多少钱……
司马昭听罢,不敢置信,质问钟会道:“吾一贯器重于你,不想你竟然如此容易被收买……”眼中已有“杀机”。
钟会连忙哭天抢地,叫道:“冤枉啊!……这甲丁我都是第一次见,冤枉!……”
司马昭虽则心中也有一点疑虑,但是,人赃俱在,实在难以辩驳,于是又对贾充说道:“这成济兄弟与三族被灭,已然是一个交待,为的便是保全你,不想你如此心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提剑,一下刺穿贾充胸膛,贾充胸口流血,他到死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栽赃”自己,为何甲丁会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