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漾说着,抬手摘下了面上的面具。
容漾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迟桡的呼吸滞了一瞬。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啊,带着面具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个单纯又娇俏的小姑娘,他却没想到,面具之下,女孩的面容如同初生的妖精一般,惊艳,却不媚俗。
怎么办,他突然有些后悔拜这个师父了……
“徒弟,师父身上还有好多处有伤呢,要不要帮师父上药啊?”看着迟桡呆愣在原地的模样,容漾笑着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容漾此话一出,迟桡纯情的本性性子再次暴露,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连脖颈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哎呀,这样更讨人喜欢呢!”容漾笑着开口。
“谷主,你在里面吗?”
张之童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啧,真煞风景。”容漾撇了撇嘴,回道:“干什么?”
说着,容漾把面具带上,去开了门。
“谷主,他来的太突然了,我们收拾不出房间,不然,让他今天和我挤挤?”
容漾抬手就往张之童脑袋上拍了一下:“挤什么挤!什么他他他的!那是我徒弟,你们少主懂吗!说话尊重点!”
“是!”张之童捂着脑袋答,“那谷主,少……少主他身份尊贵,不如让他今晚先睡我房间,我去和其他弟子挤一挤?”
“你房间能好到哪去!让他睡我房间就行了!”容漾嫌弃道。
屋里的迟桡听到容漾这话,猛地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容漾,脸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是。”
令迟桡奇怪的是,张之童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到了晚上,迟桡才明白为什么张之童会表现得那么淡定。
迟桡是寻着叶笛的声音找到容漾的。
在临近谷口处的一棵树的树杈上,容漾慵懒的倚着树的主干,左腿半蜷着踩在树杈上,右腿随意的垂在空中,随着乐声轻轻摆动着,看着好不惬意,可迟桡总觉得,他在这惬意中,感觉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说是哀伤,却更像是,孤单。
“徒弟你怎么来啦?”容漾看到站在树下的迟桡,把叶子随手一挥,施施然跳了下来,随着容漾的落地,还有一阵清脆的铃声随之响动着。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他们都习惯我大半夜扰民了,是我没考虑到你,抱歉。”
“没有,很好听。”迟桡笑了笑,“这声音可是才刚救了我一命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晚上的师父总有些历经世事的阴郁和成熟的气质,与白天的师父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师父这叶笛,可不是让你不睡觉的,你应该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过,现在去睡吧,我不吹了。”
“那床褥张之童他们每次我走了都会换的,不用担心是我用过的。”容漾又补充道。
迟桡摇了摇头:“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师父陪陪我吧。”
容漾没忍住笑了一声:“徒弟,你这么说,会让师父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