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夕当然晓得，自己在酒吧跟别人拼酒，在舞池跳舞，是怎样的，的确是符合莫寒口中“嗨”的迹象，但她也的确是在其他时候很淡定的一类人。

“那、那不一样”她却狡辩。

“哦？有什么不一样”莫寒眼睛里仿佛有光，看着面前狡辩的女人。

“就是，那是为了工作”顾言夕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词，拿工作来顶包。

“原来那么激动是为了工作啊”莫寒好似有些懂了的认同的点着头。

顾言夕自己胡扯，莫寒却让她胡扯乱扯，还好像相信她的样子让她都有些羞愧了。

“...”

“好吧，我那时的确比现在更像个年轻人”她也承认了，那个被看到的活力的自己，毕竟也是自己。

莫寒痴笑着，见着面前的人被她逼问成这样，“好啦，我又不是抓你小辫子”

“...”顾言夕眼神弱弱的盯着莫寒看。

“你怎样都好的，安静看电影也好，跳舞也好，都很有魅力”莫寒这句话听着不像玩笑，语气就像是温润流水，淡淡的注视身旁之人，她也有很多话，憋在了心里，只能通过简单的语言，表达者对顾言夕的欣赏。她知道，自己不能太“快”了，她想慢慢走近她。

顾言夕听了，却向后退到自己座位之上，其实就在刚刚，她差点又放空了，她注视莫寒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有一种控制不住自己的魔力，她明白，她好像是变了。快速克制自己，是她一贯的做法，瞬间自己又面无表情的避开莫寒的视线。

莫寒也察觉到了顾言夕情绪的变化，乖觉的退了回去。

两人仿佛约定好的，与周围仿佛产生了空气罩般，两人开始沉默不语。莫寒随是不说话，但也时而关注着顾言夕，顾言夕极为冷淡，面色不改的看着前面安排明星出场的工作人员。

明星的出场，才缓解了二人的氛围，主持人和明星与场下观众互动，最后是留影环节，粉丝们挨个上台和自己偶像合影，顾言夕莫寒也迎着这份热流，等到到了两人，莫寒开了口。

“言夕我来给你拍张合影吧”女人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柔。

“好”顾言夕乖乖地答应。

于是在莫寒摆弄下，顾言夕第一次与自己偶像亲密接触的照片诞生了，二人拍了照片，也不再停留，人实在是太多了也很嘈杂，两个人像约好了，都不约而同向外走。

“等会我把照片就传给你”

“嗯好”顾言夕答应着，两人并排走着，莫寒问一句她就答一句。

“今天开心吗？”莫寒仿佛试探的问，

顾言夕先是迟疑了一会“开心”，回答的很简单，也无法从中感受到任何情绪的波动，顾言夕觉得此刻的自己跟木头人无异。

“真的开心还是为了哄我开心，我看你好像有些心事，脸色不太好”莫寒很直白的问，其实她一直在观测顾言夕，她的行为，仿佛和平时变了个样。

顾言夕知道莫寒的一片好心，慌忙撇过头摇摆着否认“没有，是真的挺开心的，平时没有机会，今天真的挺有意义的”她的话终于变多了些，连用了两个真的，似乎是为了让眼前的人相信，她今天真的因为她的安排而发自内心的喜欢。

莫寒把顾言夕的焦急解释收入眼底，确认过后，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更加了解面前的女人，宽慰似的，“嗯，开心就好，我还怕这不合你口味”。

顾言夕见莫寒好似放宽了心，不再为自己刚刚的冷淡而计较，便放松了下来。

“饿不饿？”莫寒温言询问。

顾言夕听了仔细的感受了一番“还好，刚刚的奶茶好像有些撑”

“奶茶不顶用的，你一会估计就会发饿了”

顾言夕在心里想着，自己已经蹭了好几顿莫寒的饭了，中国人有句古话，叫礼尚往来。

“莫姐，你有没有试过小吃一条街”顾言夕从心里冒出这个想法也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是莫寒第一次“下海”追星，既然这样，她也想带莫寒去看看一般人的美食。

莫寒对于“小吃一条街”惊奇的反应让顾言夕有些确信了，她应该第一次来这些地方吧。

“听起来很丰富等样子、那言夕，我的晚餐就交给你啰～”女人言语间透露着愉悦。

她的确没去过这地方，但只要顾言夕主动，她都觉得开心，当然她的表现没有很张扬，只是在心里独自开心着。她确认，顾言夕是个闷葫芦无疑，一个闷葫芦，能这样待她，她已经满足了。

莫寒跟在顾言夕身后，顾言夕带着她穿越了百货商城，穿过了几条街，来到了一条闹市，现下外头已经天黑了，夜市的人也像往常一样很多人，小食遍地分布于道路的两旁，香气满溢。

顾言夕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脸色有些不好，人太多了，她竟没想到这个，带莫寒来这个地方，她觉得是种错误的决定。

“莫姐，这里人太多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她有些尴尬，局促的说着。

莫寒仿佛并没有被人群所压抑“没事呢，言夕这里好热闹，我觉得挺好的啊，之前都没发现过这种地方”她知道顾言夕所担忧，其实她可以不在意这些，只是面前傻傻的女人不知道。

顾言夕从莫寒的脸上看到的是欣喜，这才消了些忧虑，“那我们就在这买些吃的，莫姐，这里人多，你跟着我”顾言夕认真的交代，的确，这里的道路太复杂，人也很乱，她们的衣着打扮和这里格格不入，夜市经常发生的小偷事件也在这时上了顾言夕的心头。

“嗯，放心，我在后面跟着你”女人宽慰道。

“嗯”顾言夕点点头。

她在前面“披荆斩棘”的开路，莫寒跟在她的身后，道路很是畅通，她走了会，停留在一家小食面前，莫寒也驻足。

“莫姐，要不要尝一下这个，口味比较清淡一些”顾言夕询问的声音比以往说话声要大些，莫寒仔细看了翻腾的“美食”点着头。

确认过后“老板，来两份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顾言夕点餐速度很快，她以前经常到这家来吃，所以有些东西她早就变成了习惯，习以为常的点出好吃的东西，两人看着翻腾的美食，都静默在那里，莫寒还是第一次吃这东西，她的做工手法都让她好奇，于是很认真的去观察，顾言夕环顾着四周，避让着人群，路人们路过她两时，大多都会回头多看两眼，在人群之中，她两异于常人的美貌让男人，甚至是女人，都关注着她两。有时顾言夕看一些路人快撞到莫寒，立马用手挡道莫寒身后避免女人被碰到。

长时间的等待之后，两人终于捧着热乎乎的美食出锅。

“莫姐，我们回车上吧，这里人太多了”

莫寒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一路“颠簸”，又穿越了几条拥挤的街才回到车内。

莫寒上车后开心的笑了起来，顾言夕不明所以。

“莫姐？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言夕，今天我第一次去小吃街，我感觉，那里的氛围很好，给我了不同的感知，所以有些开心呢”莫寒敞开心扉，毫无保留的诉说着自己对这个地方的热爱，也开始尝着刚买的小食“嗯～不错，言夕这个东西挺好吃的”面上也一脸满足，止不住的赞叹。

顾言夕觉得莫寒没有一点有钱人的架子，起码，在她看来是一点端着都没有，她的情绪可以毫无遮掩的表现在自己面前，对于这样真实的人，顾言夕心底一阵暖意，她，的确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跟她一起的时候，自己没有一丝厌恶，相反，她对于莫寒的开心，自己也从心底有些愉悦。

“我其实怕你不适应，这些地方是平常人经常去的地方，莫姐你喜欢就好”顾言夕笑了。

莫寒停了停“这意思，我就不是平常人啰？”

“哪有...就怕你不习惯来着”

“放心”莫寒像顾言夕抛了个颜色，“我没有富贵病”

“哈哈”顾言夕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嗯，莫寒的一言一行，的确体现着她身上没有很多人都患有的“大小姐”病。

“以后你得经常带我出来放放风，我怕时间长了，我被感染了”莫寒言语格外正经。

顾言夕听了心里仿佛压了些什么，又觉得莫寒有些好笑，最后莫寒看着她的时候自己实在忍不住。

“嗯，好好好”

“只要你想出来透风，都可以”顾言夕适才真的放松了下来，言语中都透露着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吃过饭，莫寒这才驱车送顾言夕回家。

“明天又是新的工作日了，言夕，明天我什么安排啊”莫寒这话就像是一个下属在询问上司，属于本末倒置。

顾言夕好似习惯了莫寒这种平和的上下级交流语气，并未惊讶“明天我之前的团队要来入职了，我得跟他们培训一下新公司的制度，上午的时间莫姐，你可以随意安排”

“那我看你们开会”莫寒很会给自己找事做，

“嗯，都可以”

“那下午的行程呢？”莫寒发问。其实关于公司管理，她并不那么关心，她想的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莫寒侧目看了眼顾言夕。

“下午..”顾言夕的确有规划，下午的时间她约了之前上个公司的幕后老板，有些事情要谈，当时自己从那公司跳槽到盛世，是整个市场环境的压力，她打心眼里还没有放弃这个她一手拉扯大的公司，明天下午，她要去谈关于与原公司合作的事情，顾言夕其实心里有些忐忑了。

她在这方面上，正如莫寒之前所言，为了达到目的，她的举止都变了，把这些展现在她面前，不知为何，她有些不想让莫寒看到自己这一面。

顾言夕心思这么想着，莫寒发现了顾言夕的短暂沉默，虽然不太知道真实的原因，但自己不会逼着顾言夕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我都忘了，我的任务了”莫寒仿佛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惊觉道。

“嗯？”

“我得写一篇观后感”莫寒好似叹气，言语间有些无奈。

“什么观后感？”顾言夕疑惑，都这么大人了，写什么观后感啊。

只见莫寒悠悠指了指天花板“上头交代，得写一篇“观盛世经营管理有感”杨烨布置的”

顾言夕也被雷到了...这种东西...怎么感觉和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因为“生计”莫寒一个美术生跑来当总监，现在还要像小学生一样写观后感....

为了缓解似乎尴尬的氛围，莫寒自我挖苦道“不用担心我，我都已经做好功课了，保证让上司满意”言语间甚是轻松。

顾言夕这会才从刚刚的纠结中走出来，明天她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莫寒透过后视镜看到顾言夕脸上多云转晴，这才继续认真开车。

莫寒把顾言夕送到家，这才驱车回去，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天已经很黑了，其实并不顺路，但这点苦头又算是什么呢？莫寒的鼻息间还残留着顾言夕留下的淡淡香水味，还有刚刚一起吃过的“美食”味道，一时间让莫寒回忆起今天经历的一切，顾言夕这个人与她表现给外人的截然不同，和她单独相处，她发现顾言夕很容易暴露出自己的情绪，也不太容易靠近，但却别捏的表达者自己，正是这份真实，与平常游刃有余的她截然不同。

莫寒其实已经尽力克制自己，她很想走入顾言夕的心里，就像顾言夕已经不知不觉占据了她的心，对于顾言夕，她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怜惜她，尊重着她，和顾言夕在一起，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是她很想就这么陪着她，就陪着，她就已经觉得很舒适，她的世界，似乎有一股巨大的无形的门，而自己，正在努力的去打开她。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一路开回了家，她萌生了很多很多想法，她想到了一个人。

自然的拿出手机，按下了播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