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是从前在大户人家的夫人身边做到了二等丫鬟的,但她不幸,长得好看被男主子看上了,她不想做妾,于是求了主子想求了恩典赎身。奈何那位夫人是个心眼的,得知丈夫看上了身边的丫鬟本就生气,想着怎么打发她呢,她竟然还不知好歹的没看上丈夫,顿时将这结果告诉了丈夫,然后就是白芷得罪了男女两个主子,被主家卖了出来,还专门交代了卖的远远的,于是就这么被卖来了苦寒的北地。
庞氏知道郑容钰许了孙女什么承诺,她倒是不担心郑容钰做不到,她孙女的心性她知道,一旦孙女婿做不到那就是崩地裂,没有回还余地,所以她倒是不担心白芷的美貌。
不过,对于白芷的是不是真的她也无从查证,又舍不得白芷这个在大户人家待过,礼仪规矩全都懂的丫鬟。孙女虽然聪明,但到底出身差了些,大户人家那些弯弯道道没接触过,一些的规矩礼仪从也不曾学,却进了国公府这么个高门大户里去。
找一个进了国公府能帮衬孙女的人,又不了解,庞氏反复思量,颇是废了一番心思才决定将白芷买下来的。
当时想的就是要是心思多的话,那也好办,直接再卖出去就是。如果要是真没那心思,心气高也好办,到了年纪让孙女还她卖身契,找个好人家嫁过去也不枉她伺候一场。
另一个连翘是庞氏后来想了想买来辖制白芷的。
连翘心眼实,一看就是那种没多少心眼的姑娘。不过,胜在这姑娘一根筋,眼神也干净,有她在旁边看着,白芷就是要做什么也没那么容易。
庞氏方方面面都安排的清楚,两个丫鬟就跟着殷槿到了国公府。
郑容钰走后殷槿将嫁衣换了下来,本来不该这么早换下来的,怕晚点的时候有人闹洞房。不过,郑容钰刚才走的时候告诉殷槿今晚不会有人闹洞房。
郑容钰本来在这边名声就不好,如今国公爷行将就木,该站队的也早就有了自己投靠的主子,真正称得上朋友的也就胡广全和谢晨他们几个。而这几个都知道他的身体,劳累这么多,赶了这么多的路,即使现在还没病倒下也不想再弄什么闹洞房了,所以,早早就了今晚不会有闹洞房。
其实没有人闹洞房也好,虽然少了热闹,但其实也省了麻烦,殷槿倒是挺赞成的。
特别是现在将一身累赘全都去掉,浑身轻松的坐在梳妆台前顺着头发,舒缓头皮那种舒服简直无以言表。
不是她娇气,实在是就算是赶路这些也必须每起来就梳这种头,然后盖上红盖头。毕竟她还没和郑容钰拜堂,两人不能相见,但又一同上路,只能是隔着红盖头。习俗如此,她倒是佩服那些远嫁的女人了,她这才四五都感觉头皮都要掉了,那些要走十多,甚至一个月,一年的到底是怎么每怎么保持的?
“夫人,奴婢来吧!”
对于称呼,白芷真的是转换的一点都不违和,还没进国公府大门的时候,就在昨还叫她三姐,今进了门立马改成夫人了。
白芷过来接过殷槿手上的梳子,殷槿也没推辞,起来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是会享受的,有钱干嘛不享受,头发保养,浑身保养,推拿按摩这些一个月总要来上一两回。因此,对于被人伺候她完全接受的良好。
看着面前模糊的铜镜,里面虽然能照出人影来,可是比起现代的镜子来那简直真是不能比。也只有看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她才会偶尔想起现代的好,其他时候她还没没有那种迫切想回到现代,嫌弃古代的意思。
突然想到出嫁那早早的阿奶庞氏拿着梳子给自己最后梳发的情景。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堂
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
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这是家人对她今后美好的祈愿,想到今后再回那里自己的身份不再是家里的孩子,而变成了家里的娇客,心里还略有些失落。
不过,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过程,出嫁!从一个熟悉的家到另一个陌生的家庭,然后用余生的时间将陌生创造出另一个熟悉的家是人类的历程。
而她选择熟悉的郑容钰嫁就是因为她不想再熟悉另一个完全的陌生人了。
虽然,郑容钰这种,背景强大,两人不在一个阶级,她没信心能掌控。她也想过只凭意识的冲动就能冲破阶级吗?从的生活环境不同,兴趣爱好不同,三观甚至都不同,这样的婚姻真的能走到尽头吗?
可神奇的,在郑容钰只满足了一个条件后她就下定决心嫁给他了。
从生活的环境不同不要紧,两人好歹从就相识,他生活在什么环境中她多少知道。兴趣爱好,郑容钰这个人好歹他接触了快十年,唯一感觉的就是这个人外表看起来病弱无害,实则内里却是个黑心芝麻馅,无害只是他的外表。
而至于三观只要他守住自己的下半身,不搞妻妾那一套,其实三观她可以随着他走的。
想着想着殷槿情不自禁笑了。感觉好像嫁给他真的也没那么难,两人今后的生活她更加期待了呢!
殷槿正在马行空,新房的门被敲响,接着连翘就提着饭菜过来了。
“夫人,这是四九送来的,是他亲自盯着厨房做的,让咱们放心吃用。”
唉府里已经这么紧张了!殷槿无奈点点头,看着两个丫鬟将桌上原本的饭菜和点心都撤到了一边,然后拿出食盒里三菜一汤外加三碗米饭。
“都累一了,坐下一起吃吧,不用再另起一桌,也不用等我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