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进办公室的时候，大支港被小弟扶着，到了中区总署。

“老大，你真要投诉那个条子？”小弟不放心道。

大支港气哼哼道：“马的，妞被他抢了，肋骨差点被他踢断，不投诉他你老大我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老大，找条子投诉是不是太逊…不是老大你别打，我是说万一我们投诉被他知道，他会不会报复？”

“我这是匿名投诉，以那个混蛋的脾气，投诉他的人肯定多着呢，他怎么会知道是我干的，白痴。”大支港说道。

小弟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不过还是不解道：“老大，那家伙不是尖沙咀警署的吗，我们为什么来总署投诉？”

“靠，谁知道尖沙咀那帮条子会不会包庇他？”大支港吼道。

“还是老大你想的周到。”

沈轩怎么也想不到，大支港这封投诉信，竟然会成为导火索。

……

黄志诚办公室。

“坐，阿轩。”一见他进来，黄志诚就说道。他的语气和平常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骂过陈英飞和李建明，气消了不少。

沈轩依言坐在他对面。

“抽烟吗？”黄志诚掏出烟盒问道。

“不抽，谢谢黄sir。”

“好习惯。”黄志诚真心赞了一句。当警察这么大压力，不抽烟的真的少见。“不介意我抽吧？”

“不介意。”

黄志诚点了烟之后，终于入正题道：“不是说已经锁定嫌疑人了吗，怎么没有进行跟踪？”

“时间太短了，还没有掌握嫌疑人的活动习惯，贸然跟踪，我怕会打草惊蛇。从几宗案子的现场来看，嫌疑人作案手法娴熟，而且十分谨慎。”沈轩说道。

猛吸一口，把烟咽下去后，黄志诚盯着沈轩的眼睛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嫌疑人的。”

沈轩不答反问道：“黄sir有时间听？”

黄志诚见他这么有把握，突然摇摇头，换了话题道：“调给你的两个人不合用？”

一个即将退休，一个猥琐胆小，合不合用沈轩不知道，但如果不讲策略，沈轩担心自己会被他们坑死。

“黄sir放心，我会想办法。”既然黄志诚先训了他们，对他们被问的一问三不知沈轩有心理准备，是以没什么意外道。

“连环女干杀案造成影响很恶劣，上头一直在催，你这边需要多久破案？”一根烟被他几口就吸完了，掐灭烟头的黄志诚问道。

这货的思维还真是跳跃，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沈轩想了想说道：“三天之内。”

虽然俞宝文说菲利普看着她的时候，像个猎人一样冷静有耐心，但从他昨晚的表现来看。沈轩觉得他应该更像是一只戏弄老鼠的猫，知道一会儿可以把老鼠吃下肚，所以猫愿意抓了放放了抓的把老鼠累到筋疲力竭。

这不是耐心，而是一种对活物进行检验的基因导致的，猫更愿意吃健康的老鼠。

所以昨天没得逞，他就立刻又作案了。

基于此，沈轩有理由相信，他短时间内一定会对俞宝文下手。何况就算他忍得住，沈轩也不会让他忍，会带着俞宝文主动送上门。

“好，我等你好消息。”黄志诚笑道。

一直焦急等待的陈英飞和李建明见沈轩出来，看他脸色如常，两人不禁送了口气。要说他们有多关心自己的上司是不是被骂，纯粹扯淡。

他们担心的是，万一沈轩被黄志诚批的体无完肤，那他们准时上下班的好日子，怕是就到头了。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黄志诚嘴下留情了？

“沈sir，黄sir没为难你吧？”沈轩一过来，李建明就凑到他身边关心道。

沈轩摇摇头，问道：“昨天让你们调查受害者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发现？”

李建明把调查的情况说了一遍，虽然没什么特别，但十分细致。看来这家伙尽管胆小怕事，但并未一无是处。

“沈sir，根据调查的情况来看，凶手似乎对目标的身高长相，甚至是身材都没有特别的要求。比如第一个死者身高一百五十八公分，三十四岁，微胖。第二个死者却有近一百七十公分，二十三岁，体重只有四十八公斤。还有第三和第四死者，长相都特别普通。”李建明看着手里的调查结果说道。

这样的调查结果，换成其他负责这件案子的上司应该会很头疼，因为这在某种程度上，说明凶手没有任何的偏好，根本是随机作案。

沈轩还没说话，一脸便秘的陈英飞先说道：“一定是还有什么关联没被发现，像这种变态杀人犯，想法肯定不会是身材长相这么简单。”

毕竟老警员了，还是待在重案组这种地方，陈英飞虽然自己没破过什么大案要案，但起码见多识广，一句话就正中核心。

“会跟踪人吗？”听完他们的话后，沈轩问道。

陈英飞果断摇头道：“不会。”

“在警校学过，不过要是嫌疑人太机警的话，我不敢保证能完成任务，沈sir。”李建明委婉道。

沈轩刚对他们升起的信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有心让他们直接去跟踪菲利普，又怕他们真的会坏事，想了想说道：“那泡妞会不会？”

“沈sir，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合适吧。”陈英飞一脸为难道。

李建明比他有信心多了，说道：“沈sir，这个我可以试一试。”

“行，那就交给你了。目标一家诊所的女护士，唯一的要求是不能暴露你警察的身份，明白吗？”沈轩说道。

“没问题。”李建明保证道。

沈轩没指望李建明能追到那个女护士，不过是变相的让他盯着她而已，没准能有什么意外之喜也说不定。

在黄志诚面前立了军令状，多管齐下比较保险。

等李建明确定了诊所的位置，兴冲冲的走掉之后，陈英飞好奇道：“沈sir，怎么突然让阿明去追那个女护士，是不是她知道什么？”

“她男朋友就是几桩连环女干杀案的最大嫌疑人。注意保密啊，别让建明知道露了马脚，坏了黄sir的计划，当心他调你去巡街。”沈轩幽幽道。

陈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