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衡月浮歌跟着那姑娘到了一处茅屋,只见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不过看样子,这些都是生病的人,是来找云现看病的?
好啊,这样多的人来这里,而刚才问的那些人,哪里会不知道有云现这号人物。根本就是故意不告诉他们的。
而原因吗,该就是因为浮歌那张脸吧。惹得旁人羡慕嫉妒了……
“诺,那里面有个大夫,医术高超,十分了得,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了。”
“多谢。”浮歌礼貌道。
“不谢,不谢。”那姑娘傻笑。
林衡月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但是她还是忍不住。
浮歌说个谢字,也能……
以前,别人这样看林朝恒时,她没觉得怎样啊。可是现在,她心里怎么那么不舒服,她怎么变得那么小心眼儿了。
“走啊。”
“哦。”林衡月才想起正事。
“来,这边拿号牌啊,大家排好队,别挤啊!”门口还专门设了一个摊位,拿号牌?
“很多人,要排队的。”林衡月见浮歌直接想进去,却是将他拉住。
“可是,泊秦……”
林衡月自然关心,她也很着急,“别人的命也是命。”
林衡月环视一眼,有疼痛难忍的,有久病不治的。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些病痛。
她也是大夫,看得出。
“大爷,您是肚子不舒服吧,我这里有药,不必等到见神医了。现在便吃一粒,将其他的带回去吧。”
那大爷见林衡月年轻,却是不敢信,“不必了,我再等会儿。而且我付不起钱,这神医是不收药钱的。”
“我不要钱的,大爷,没关系,您试试,要是治不好,我就在这里,而且神医也在里面,不会有事的。”
那大爷或许实在忍不住疼痛,才服了林衡月给的药。
片刻,大爷脸上,便有了舒缓的意思,气色好了不少。
其他人见状,有些排在后面的,也便不再等,直接到林衡月这里来了。
“您,这是刚刚生产完,没休息好吧,无妨,我给您开个药方,您抓几副药好好调理就行了。”
林衡月就近,在旁边写下字来,顺便递给了那妇人抓药的钱。
“多谢姑娘!谢谢!”
……
林衡月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了,她既可以快些见到云现,又能帮着这些病人。
陆陆续续的,人越来越少。
浮歌见她,却是心疼。她又不想耽误救夜泊秦的时间,也不想误了别人的时间。
他的衡儿,很是善良。
浮歌拉过林衡月,“我来写,你只管看。”
“好。”要把脉,查看病情,又要写药方,分银子,她的确有些忙。
有了浮歌的帮助,林衡月倒是轻松了不少。
太阳,逐渐下山,黄昏,渐渐来临。
林衡月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位病人。
其实,凉城人少,地方小,穷人多,看病的人不该这样多。紫琅文学zilangne
但是,就是因为这样。云现忽然出现,又不收药钱诊费,所以很多人有个小病小痛的,都会来。再加上,有些人有常年累计的旧疾,更是全都来了。
“不知道是哪二位在帮着云某……”
话,还未说完,云现却变了脸色。眼前的两人,他自然认识。
“前辈。”
砰的一声,门却被关上了。
“前辈!前辈!求求您,救救秦哥哥吧,这天下,只有您能救治他了。”
“前辈,浮歌恳请您,救救夜泊秦。医者仁心啊前辈!”
云现没出一声,却是坐在房间内,闭紧双眼。
云涯的死,跟林衡月浮歌脱不了干系,跟夜泊秦更是有直接联系。
要不是夜泊秦忽然带兵围住云涯,要不是夜泊秦找到明九鸢借兵,又哪里会造成四国围攻连尉的局面,又哪里会逼的云涯自尽!
这两个人要他去救夜泊秦,怎么可能!
他知道,云涯诸多不好,做了很多错事。
但那又如何,云涯是他妹妹,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怎么可以,他都不许云涯死,别人凭什么能!
“滚!”
云现的一个字,直直的入了浮歌林衡月的心。
“前辈……”
林衡月浮歌却是双双跪下,没再说话,也没离开半步。
云现知道他们没走,却是忍不住开门,“你们快滚,老夫不想看见你们!”
林衡月和浮歌在外面,他是如何也不能安心的。
“前辈!给我们一个机会吧,给秦哥哥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前辈,夜泊秦一心向善,他还不该死啊。”
云现听罢,却嘲笑,眼中很是不屑,“活下去的机会!我妹妹她难道就不该有吗!夜泊秦不该死!那我妹妹就该死了吗!”
“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前辈!”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妹妹虽然是自杀的,但也是你们逼的!要是你们给她一条活路,放她一马,她何至于此!”
“前辈,我知道,云涯的死,是您心中抹灭不了的伤痕,可是前辈,事情已经这样了,再也改变不了了。但是秦哥哥,他不一样,他还有一线希望,只要您……”
“滚!你们都是自私的人,只想着你们身边亲近之人,又何尝想过别人!快滚!老夫不想看见你们!”
又是砰的一声,云现再次关了门。
林衡月很是难受,云现这般,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想通。她可以等,但是夜泊秦却等不了啊。
云现许久没听见动静,便以为两人离去了,也不再管。反正,这两个人,他是断断不会再想见的。夜泊秦,他是绝不可能救的!
浮歌见林衡月渐渐体力不支,却是旁移一步扶住她,将她靠在自己肩上。
林衡月昨天晚上就没有休息,今天又忙了一整天,不仅累的慌,更是一天未进食。她头有些晕,却是忍住,没有倒下去。
还好,有浮歌,在她身边陪着。
还好,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只是,云现,这辈子,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但是云涯这个妹妹,却是他唯一的结,他唯一记挂在心间的人。
他需要时间,自己去解开这结。没关系,她林衡月可以慢慢等,她要让云现看到她的诚意。
浮歌却是很不忍心,“衡儿,你起来,你身体会吃不消的,我来跪着就好。”
林衡月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