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元竹本想着去元清澜房间看看她昨晚折腾的到底是什么。
谁知刚走至花园拐角处,迎面撞上来一个女人。
她手里的糕点洒了一地,现在正满眼愤怒地瞪着自己。
“对不起……”
元竹愣在原地慌神,莞尔附身帮她全部拾起来。
掉到地上的糕点沾了尘灰,白灰灰一片,看样子是吃不了了。
初和抢过他手里还温热的糕饼,转身朝原路返回。
“喂。”
少年挡住她的去路,深知拉住一个女孩的手有些不妥,于是便略有尴尬的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盯着她看。
“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些饼都是她起早做给南泊同的,那天看他与元清澜去厨房,自己心里已然妒忌。于是她想做些擅长的糕点,抓住他的胃。
现在可倒好,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把她的一片心意毁个干净。
“弄脏了这些吃的,你会挨骂吗。”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不懂事,打翻了元清澜手里的餐桶,害得她差点被管事嬷嬷骂个半死。
初和本不想理他,怎奈尚未成年的元竹还是比自己高大许多。
她叹了口气,愁怨地盯着他“你说呢?”
“送给谁的,我帮你去说。”
女人歪着头,细细地打量着元竹。
看他年岁小,却不想他的冷静却不似那些幼稚坏事的小孩子。
“摄政王。”
少年心有疑惑“摄政王的糕点是玉管家准备的。”
元竹一句话将初和堵的不知该怎么面对。
只见她深深埋着头,小手推开他便要赶紧离开“不关你事。”
“你是王爷带回来的那个奴婢?”
初和不理他,加快脚步。
“你喜欢他。”
这下,女人再也提不动步子。
她突然转身,几乎是飞速向元竹的方向奔去,一手将他按在墙壁上,一手紧紧捂住他可怜的嘴巴。
“你不许乱说!”
双眸相视。
一双眼是愤怒,坚定,又夹杂委屈;一双眼却是震惊,躲避,不可置信。
少年的喉结忍不住向下滑动,眸里顷刻之间似有水流出一般。
他感受自己那颗乱跳不止的心脏,一下一下似乎马上就要身前的女人听见。
也许是注意到了此时两人的动作和位置极其暧昧,初和慢慢将手放下,紧忙离了他的身边。
“不能出去乱说,知道了吗?”
像教育小孩那样,初和情不自禁红了脸。
“嗯。”
他只是轻轻应一声,便拂袖离开。
原地只剩初和一人,和一盘脏了的糕点。
离南泊同寿宴之日越发的近了,王府内部忙着安排事宜,忙着安排寿宴,一时之间竟也热闹非凡,那一刻,似乎有了点家的意思。
相比于王府内的热闹,平江阁倒是安静的有些冷清。
春尾将过,临近初夏,桃花盛开了满院子。
玛瑙圆桌旁,男人一手撑着脑袋,轻闭双眸。
南泊同身后有颗将近百年的老树,开得正是桃花。此时桃花飘飘,一时之间落起了花瓣雨……几片飘落玛瑙桌上,几片落到了他洁净的白衣下。
男人几天劳累没合上,此刻正睡得熟。以至于门外站了人,他都丝毫没注意。
元清澜走得轻,也是怕吵醒桌旁的人。
她伸手捡去他身上落得几片粉色花瓣,睨着他的脸半晌挪不开眼。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守着他,她心里满足。
元清澜眉眼柔情,嘴角逐渐勾勒出一抹绘心绘面的笑容。
清风拂过耳边,她淡淡道了句……
“辰日安康。”
南泊同醒来时,已是接近黄昏。
他只觉扑面而来的风又暖又柔,一时心情大好。
他转头,只见玛瑙桌上,长吟剑旁,多了一个檀木做的盒子。
南泊同拿在手上,仔细查看一番。这盒子小巧玲珑,一时竟惹得他的好奇。
里面放了一枚黑色的剑穗,正好配他的长吟剑。
想了想,他终是略有不满地叹口气。
“要送当面送给我多好。”
男人弯起唇角,眸眼淡淡。
他将剑穗握在手中,侧着脑袋,似乎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