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莫垚跟着徐佩新和陈总去了服装城。

莫垚惊讶，这里的规模差不多是自己网店进货服装批发市场的10倍大。陈总带徐佩新和莫垚走了七八家同行店面，徐佩新每家店里都挑着看了几件衣服的吊牌、面料和做工。

服装城里人很多，来来回回拉货的小推车也不少，很是嘈杂，莫垚留心听了旁边讨价还价的对话，价格让莫垚咋舌，暴利啊，差不多同等质量，自己网店的进货价差不多是这的一倍。

莫垚眼珠不禁又转起来。

陈总把两人带到了一个店面里面，穿过一个小门里面有间办公室。陈总又泡了一壶茶，这回莫垚知道这是铁观音，爷爷喜欢喝。

想来泡茶也是一项商场必备技能，莫垚提醒自己要记得学茶艺。

徐佩新给陈总讲了公司组织架构变动的情况，男装品牌仍然是和李文浩对接，女装品牌改成和查美玲对接。针对山寨品的问题给出了三点解决方案：1.走批发渠道的秋冬款产品减少订单量；2.走实体店渠道的秋冬服饰可由云睿海诚安排调换货，以经典款为主。针对秋冬款的退换货不受合同约束，同时云睿海诚进一步让利。3.大概下个月底云睿海诚会把春夏新品的样品直接发过来，原本订货会上的订单可以取消重新下订。

按合同约定云睿海诚无违约情况，是可以什么都不做的，但压垮了经销商又对自己有多少好处呢？

“徐老板做事情我放心的啦。”陈总算得出自己可以减少损失。

其实在服装圈里，山寨货是随处可见的，通常是品牌上新一段时间以后爆款的山寨品开始流通。品牌有自己的忠实客户，产品质量也比山寨品好的多，所以影响不是很大。对于品牌商来说，维权难度太大，成本也高，所以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品牌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这次对于云睿海诚和品牌经销商来说，影响还是蛮大的，毕竟正品还没上市，山寨品已经在卖来。如果品牌商正常上新，客户会觉得花着正品的钱买着地摊儿的款式；如果打超低折扣出售，会损害品牌形象导致忠实客户流失；不上新又会出现缺货的情况。所以，陈磊把控的时间点非常精准。

莫垚回想了一下，设计部加班把苗可可累成狗和组织架构调整，都是在爬上之后。如果没猜错，应该是爬山的时候商量的内容大致是这些。

从服装城出来，又去了羊城分公司，照例和管理层开会。

陈总安排了晚餐，本来说要安排去吃野味，莫垚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徐佩新，徐佩新婉言谢绝了。莫垚长舒一口气，对于口腹之欲莫垚有自己的逻辑，一方面莫垚认为没有大批量养殖、种植和进口的东西基本都不好吃，另一方面野生的小动物活着已经不容易了，再给吃灭绝了不合适，再者是作为医生的亲妈告诉自己，吃野味搞不好会要命的，莫垚是个惜命的主。

陈总叫了几个人作陪，照例吃吃喝喝，然后到夜总会唱歌。莫垚都忍不住想说这是标配吗？

莫垚但也没有第一次去夜总会的局促和紧张，还饶有兴致地欣赏美女，脑子里还想着，要是米莉娜在就好了，还能私下讨论一下某总的眼光独特。

上次在夜总会徐佩新没有唱歌，只是象征性喝点啤酒，还没有莫垚玩的嗨。莫垚对着徐佩新，半喊说：“下次夜总会我就不来了，看您放不开啊！”

徐佩新侧头疑惑地看向莫垚。

“我说，您放不开，要嗨起来呀！放心！我不会大嘴巴跟别人讲的！”莫垚以为徐佩新刚才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你想多了。”徐佩新道。

莫垚眨巴眨巴眼睛，闭嘴了。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一点半，本想着到酒店洗洗睡了，早上起的早，莫垚早就困了，没想到陈总又安排去喝粥。

莫垚看着一大份花蟹鲜虾粥，暗暗叹了口气，好好的粥，明早喝不好吗？这大半夜的喝了还睡不睡……

莫垚强忍着困意喝了一小碗，却见徐佩新和几人仍是谈笑风生。看来，工作不易，不只是脑子要够用，身体也得能挺住啊。

到酒店，洗漱完，躺到床上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想到第二天早上八点还要去喝早茶，莫垚十分珍惜这点可怜的睡眠时间。

吃过早茶，陈总安排司机送徐佩新和莫垚去机场。

登机以后莫垚准备补觉，却见徐佩新拿着前一日买的《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在看，莫垚心里给徐佩新点了个赞，精神真好。

落地蓉城，莫垚觉得空气都是家乡的味道。蓉城离莫垚家乡泸市只有300公里的距离。以前假期也常到蓉城玩。

接机司机把两人送到分公司，简单吃过午饭，开了整整一下午的会，会议内容不似京市和羊城以安抚为主。整场会议听下来，大概是蓉城分公司辐射的市场区域丢了两个经销商，蓉城分公司负责人曹宇没有办理工作交接就离职了，分公司副总经理到岗两个月，一问三不知，徐佩新算是来收拾烂摊子的。

莫垚佩服徐佩新的涵养，换了自己早就骂娘了。

会议结束，徐佩新把分公司的副总留下谈话，莫垚在会客区找了个位置坐着等。晚上没有应酬，莫垚盘算着去吃什么好吃的。

突然一杯茶水送到莫垚面前，莫垚抬头看去，是位美女姐姐。

“莫小姐，喝点儿水吧。”美女姐姐说。

“谢谢您。”莫垚起身致谢。

“快坐。”美女姐姐说罢坐到莫垚对面，继续说：“我叫蔡敏雅。”

“敏雅姐。”莫垚礼貌回应。

“听说莫小姐年轻有为呀，刚到公司一个月就做了徐总的助理。”

“您谬赞了。是徐总给机会让我学习。您叫我莫垚就好。”莫垚本就不是自来熟的人。

“是第一次来蓉城吗？”蔡敏雅问。

“以前来过几次。”

“蓉城的菜吃得惯吗？比较辣。”

“还不错。”莫垚应付着。

“那晚上我带你去吃点儿好吃的吧。”

“谢谢敏雅姐，等下看老板有没有其他安排吧。”莫垚不清楚蔡敏雅的角色和目的。

“好啊。那我陪你等一会儿。”

“您先忙好了。”

“没事的，这会儿也下班了，我不忙。”

莫垚越发看不懂了，都下班了，你不忙，为什么不回家？莫垚也不好多说什么，两个人干坐着等徐佩新。

徐佩新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莫垚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