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外
张筱夏一出宴会厅就立刻找了借口先行离开。
秦笙没勉强,由着她,只说要她注意安全,回家后记得发信息。张筱夏笑着应了。
盛夏的夜有些燥热,有轻柔的风吹过,拂过女孩的发。夜晚的星星少而暗淡,可女孩眼里的星星却很亮。
女孩面前站着身形修长的少年,少年伸手将女孩一把抱进怀里,身子绷得很紧,直到把女孩抱在怀里才软了些。声音沙哑,有隐隐迫切:“笙笙,我们回家。”
秦笙的手放在少年劲瘦的腰上,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好。”
顾南泽松开她,转握住她的手,想拉着她去车上。
秦笙却在原地没动,顾南泽转头看她,眼里不解,手上有汗。“怎么了?”
秦笙:“先等一下,我得跟魏初哥说一下。”
刚才魏初接了个电话,让她和张筱夏在门口等他,她还没来得及说,他就拿着电话离开了。
顾南泽稍拧了眉。
他记得他,不仅是因为秦笙跟他讲过魏初,还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看他家笙笙的眼神不对。那双眼里藏着情,藏的不好,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不想让秦笙等,可是不行,他知道魏初在秦笙心里的地位,他不想让秦笙为难。顾南泽没说话,只是陪着她站在原地。
魏初出来时便看见一对男女站在门口,女孩抓着少年的手,少年脸色不是很好,女孩说了几句话,少年便笑了。少年模样生得好,笑起来很好看,然后女孩也笑了。
明明距离不近,可他还是看见了女孩眼里的光,像仲夏夜里飞舞的萤火虫发出的光,很亮,是属于那个少年的。
魏初停在原地许久,他眼都红了,又酸又涩,喉咙很堵,堵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秦笙转头,就见魏初站在远处,便拉着顾南泽过去。
他站在暗处,只能见着一个模糊的轮廓,她走近,没发现他眼框的红,只觉得他在微微发颤。
秦笙表情担忧。“魏初哥,你怎么了?”
魏初唇抿的很紧,都发白了。他没回答,扭头看向顾南泽,开口,声音平常。问:“笙笙,这位是?”
细听,带着些许颤意,有破碎和脆弱。
“我是笙笙的男朋友,顾南泽。”
秦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顾南泽抢了先。
字字清晰,明白又深刻。
魏初喉间的涩意加深,闭了眼。敛着情绪,应了声。“嗯。”
从胸腔发出来的音节,有些沉。
他应的快,她没听出来他声音不对,只感觉出他不对劲,他在不高兴,是怪她没第一时间告诉他?
秦笙解释:“魏初哥,我没想着要瞒你。本想着要找个合适的时间约你们出来正式介绍给你们认识的。刚才想跟你说来着又被打断了,所以没来得及说。你别生气。”
魏初语气与平时无异。“我没生气,笙笙长大了,交男朋友很正常。”
秦笙松了口气,刚想说话。
魏初就开口,像在看她又不像在看她。“笙笙,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他就装不下去了……
顾南泽眸光沉沉,盯着魏初。
魏初也回视,目光分毫不让。油菜yuaiz
片刻后,顾南泽攥着秦笙的手用力,秦笙扭头看他,顾南泽眉眼柔和,声音也温柔。“笙笙,很晚了,你先回车上坐着。”
秦笙张张嘴还想说话,顾南泽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眼神里的坚持明显。“乖。”
秦笙犹豫着应了。
只是回头看他们时,目光担忧。
偏僻的角落里,人影寂寥。
顾南泽盯着魏初,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敌意。“她是我的。”
魏初低垂着的眼抬起,望着他,眼里很凉,哂笑了声。“然后?”
顾南泽眼里瞬间冷了下来,比市冬天下的雪还冷。“你的眼神,要藏好。”
他家笙笙很聪明,魏初演技不好,眼里那点情欲都藏得不好,要是被她看出来,她会哭。
魏初散漫的站着,光线暗,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他脸轮廓模糊了大半。“不用你说。”
秦笙三观正,不屑玩弄男女感情。她啊,喜欢就是一辈子,不喜欢就是零。没有似是而非,眼里容不得沙子。那层窗户纸不能破,破了,她会哭,他也不能在她身边待着了。
魏初站直身子,顶了顶上颚,眼里全是狠厉。“你要是待她不好,我就去抢。”
然后带她离了这片土地,去另一个地方,哪里都行,只要她想。
顾南泽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有大雪飘零,嗓音很冷。“你做梦。”
今晚夜色不美,清清冷冷的,连星星都少。
魏初在笑,里面藏着难过。“拭目以待。”
他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眸子很红,在黑暗中看不见。“她要是不开心了,”咬了咬腮帮子,继续道:“我会为她讨回来。你要记着,我还惦记她。”
顾南泽眸子里的冷意止不住,又狠又冷,盯得人发憷。
魏初不在意的笑笑,迈着步子往前走。
顾南泽回到车里,收着脾气,一路上都没说话。车子开得快,刚好十点整就到了小区。一下车就拉着她往家里走,不管不顾的,连口罩都不戴。
刚关上家门,他就把她按在门上亲,力气很大,她甚至尝到了血腥味,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撬开她的牙关,用力纠缠,他在生气,在发泄。
秦笙觉得自己的舌根都麻了,胸腔内的空气寥寥无几,要透不过气来了。
不同于以往温柔绻眷的吻,这次他吻得急切暴烈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秦笙被吻得腿软,可他还不罢休,秦笙觉得难受,嘤咛了声。“哥哥,我难受。”
顾南泽如梦方醒,这才松开她,搂着她的腰,很紧,把头埋进她肩窝里。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喊她。“笙笙。”
秦笙唇色艳丽,眼尾泛红,伸手揉了揉他的发。“嗯?”
他不说话,头在她的肩窝了蹭了蹭。
发质柔软,模样很乖,秦笙心软的一塌糊涂。问:“是因为魏初哥吗?”
顾南泽抬起头,眼里都是她的倒影。他直言不讳:“是。”微微抿了抿唇,“笙笙,我吃醋了。”
那个人惦记着她,而且她和那个人有他插不进去的六年,他嫉妒,他才知道他原来这么善妒。只要是与她有关,他都想要。
秦笙嘴角牵起,柔着声,问:“那我哄哄你?”
上午他不高兴的时候,叫她哄他,不知道这次可不可以。
顾南泽笑,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好看的不像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