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默辰抱了我好久才松开,我感觉到他身体里的仙气非常单薄,全身都很冰凉,有些虚弱无力。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着实有些烫。他这是发烧了?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用仙力做了什么?”
我从马车上将棉袍取下给他穿上,又握住他的手,给他渡了些仙气。我不敢渡给他太多,浅默辰经过这些天修行,已经慢慢能自己汇聚一些仙力,虽然不多,但若我渡他太多仙气,恐会与他自身体内的仙气相冲,对他反而不好。
他指了指身后,我这才看到草屋周围多了很多光秃秃的树桠子,仔细一看,这些树桠子周围还环绕着一丝淡如薄雾的仙气。
“你不是让我种桃树?我想了想,冬天种桃树不容易活,得用仙力保着,也许还能平安过冬,支撑到来年春天。”
我的信口胡诌居然被他当了真,我这徒弟果然随我,是个老实人。
“这,种桃树诚然重要,可也不能把你自己搭进去对不对?你看,你这一生病,为师还要照顾你,还要给你弄药……”
“我药材已经采好晾干,就在后院。我昨日已经喝了一剂,好了很多,许是今日又冷了几分,才会如此反复。”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也于心不忍,毕竟是我造的孽,这残局还是得我自己来收拾。将他安顿在床上,盖上我那刚买的厚棉被,我准备去后院煎药。突然想起仙障之事,刚想问他近日有无异常,却发现他已经安然入睡了。
等他醒了再问也不迟,我如是想。
煎药这种事,我是很生疏的。只是约莫记得当时药君上课时提过,不同的药材火候时间都不一样,如果把握不好,激发不出药性,轻则致人死亡,重则毫无用处,在药君看来,拖几日死多受几日的罪比直接死更严重。
想到此处,我立刻折了回去,想去拿药王守则和百草集,查查如何煎药。刚一抬头,便看见远处的烟霞竟然带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微薄红光。
这红光颜色并不深,也是很小的一块,甚至如果不仔细分辨,都不太容易看得出来。可是,我日日看这烟霞,又怎会没有注意到这微薄的红色。
叹了口气,果然,近了。
有些事情,我必须要早点做安排了。
说到慨然赴死,我必然不是真心不害怕的。虽然一直都有在做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突然胸口一阵疼痛,我不得不下意识捂住了胸口,心脏处空荡荡的,那疼痛便是预警,警告我,危险即将来临,必须要早做决断。
“师父,你怎么了?”
许是太久没回去,浅默辰起了身来寻我,见我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他也顾不得冷,冲过来扶住了我。
疼痛也就是一阵,过去了就过去了。只是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提醒我,这一切不是错觉。
“为师没事。你看,这药还没给你煎。外面冷,你且进屋呆着。”
“师父,你是不是不知道这药该如何煎?”
不愧是我徒弟,一眼就看出来他师父在为煎药犯愁。
“要不,你自己煎?”
“……”
浅默辰穿着厚厚的棉袍,熟练的分拣药材,放入药罐,再置于炉上加热。
我很满意地看着他,收的这个徒弟真的不错,又聪明,又会烧菜做家务,又老实,人长得又好看,特别是笑起来,霁月清风,光芒万丈,虽然现在还比较弱,不过毕竟是凡人,也许我还能为他求得一丝仙缘也未可知。
我越看他越满意:“默辰,你师父我是你的恩人,是不是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他低着头,看着煎药的火候:“你想让我做什么?”
浅默辰被炉火熏得有些热,他挽起袖子,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手拿着扇子扇着火。那火光映得他的汗珠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衬得整张脸更是俊秀无比,因为生病,还带着一丝病态的白皙,大约那人间绝色,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过如此。
“我们生个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