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柚扫了一眼金玉露僵直的后背，转移话题，“你比武招亲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金玉露眨眼的频率明显增高，“没、没有，没有一个能打的，本小姐才不需要男人！”

云柚浅笑道：“不愧是你。”

见周衾走来，两人都不自觉地站起身，周衾的美外放的，十米外就能吸引人的视线，同时，她的美又会给人带来压力，让人难以靠近。

云柚又是个贪色的，靠近风焓以外长得惊艳的人都会紧张，倒也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癖好，只是一种对美的欣赏和敬畏，觉得自己不配和这么好看的人站在一起。

先前状态不好，云柚也没心思欣赏美色，可现在吃得饱睡得香，一放松下来，那可恶的眼泪竟从手心冒出……

云柚抹了抹手心的汗，面上波澜不惊，眼眸倒映出周衾越来越近的身影。

“云先生，谢谢。”周衾点点头，“你的恩情来日必报，但愿后会无期，因为若再见，想必是你有求于我。”

见到周衾转身那一刻掉下的泪，云柚明白周衾和金玉壶再无可能。

或许是两人的感情淡了，又或许是两人各自肩负的责任注定他们无法圆满。

虽然她与周衾不过萍水相逢，但她前世除了死前几天，都被保护得很好，两世加起来都没什么阅历，天真犹存，见到不圆满的事会难过。

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到一个好的结局，特别是风焓。

云柚轻抚眼皮，再睁眼时，潞王府最高壮的梧桐树下，云雪坐在秋千上笑靥如花，风焓眼中的柔光点亮了四季。

回神后，云柚错愕难掩，云雪和风焓怎会有交集？

狼狈回到云府，偏巧在湖边遇见云雪。

这是袁祭酒绑架案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互相都有打量的意味。

沉默被云雪的丫鬟慌忙打破，“见过大小姐！”

随即，云雪绽放笑容，“原来是姐姐，许久不见，愈发美丽，妹妹都看呆了呢！”

云柚微眯眼睛，反常，实在反常，没有云雪的授意，云雪的丫鬟从不敢向她请安，云雪更不会对她露出如此爽朗灿烂的笑容。

不，云雪的笑容从来都是含蓄的。

“妹妹面上倒是多了许多笑容，衣着色彩也更加明亮。”云雪素来喜欢素净却又典雅大方的衣服。

见云雪脸上闪过懊恼，丫鬟变得更慌张，云柚的心也沉下几分。

说起来，云雪确实挺符合九九师姐所说的“炮灰”的定义，云雪虽有投机取巧的心思，但在袁祭酒绑架案中，确是她被利用了。

如果云柚没有猜错的话，云雪就是那穿书文的女主。

那么，真正的云雪去哪了？

纵使云雪有千般不好，她的存在也不该被替代，何况云柚和云雪之间是有过美好回忆的，云柚也是真心把云雪当妹妹的。

云柚凝神逼近云雪，又忽然停下，笑道：“妹妹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这是我配置的香，姐姐若喜欢，待会儿就命人给你送去。”

“那姐姐就不客气地等着了。”若外来者继承了云雪的记忆，贸然试探只会打草惊蛇，她得另想办法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