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眯了眯眼睛:“你最好信守承诺,否则……”
韶华微微一笑,神色从容:“郡主放心,女定会守信。”
“韶华易逝人易老,何不怜取眼前人?焰公子,珍重。”
焰公子回来的时候,人去楼空,只余下这么一张纸条。
“人呢?”
别院管事哆嗦着。
“人呢?!”焰公子提高了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郡、郡主给、给了姑娘一包银子……姑娘、姑娘就、走、走了……”
“一包银子?!”焰公子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郡主从门外进来,讽笑道,“那种地方出来的,有几个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她也不例外……”
“她是什么样子的,我清楚。”焰公子狠狠瞪着她,“你来做什么?”
郡主敛了笑,正色道:“你还是要退婚?”
“这桩婚事我从未应承过。”
“侯爷,这些年,你对我当真一丝一毫的情意都没有吗?”
“情意?”他嗤笑了一声,“我的情从很早以前就给了她,这些年,我之所以还在这里,是因为她在这里!我一直在找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你……”
他伸手指着她,目光如刀:“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郡主微微笑着,眼中泪光闪烁:“我不会告诉你的。下这么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去找一个存心躲着你的人!”
“我会找到她的!”焰公子拂袖离去。
他是无情之人,也是专情之人,他对她无情,却对韶华专情,可笑至极!
“咳、咳……”韶华背靠在床头,手捂着胸口,费力地咳嗽着。
冬日寒,她体弱,往日里都是窝在温暖的房间里“猫冬”。如今已没有了这样的条件,外头又下起了雪,她一不心便染上了风寒。
若是换一个平时身体健康的人染了风寒,或许睡一觉出了汗就没事了。可她……却越来越严重。
她自嘲地笑了笑。
先前她觉得牡丹被人圈养,没有自由,如她一般。可现在她却宁愿用自由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她个性要强,渴望自由,可她的身体却偏偏如“菟丝花”,必须攀附大树,不可独活。
自由,是挂在横梁上的绳索,她却自己把自己套了进去,后悔却已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想起那个红衣如火的男子,他救了她,把她带出烟花之地,给了她栖身之所,给了她……他的情。
可她心如止水,不为心动,哪怕没有郡主,她最终依然会辜负他。
一个无心又体弱的女子,一时新鲜,他或许会喜欢。可时间长了,一直得不到回应,再炽热的心和情也会淡去。届时,她不知会是什么下场……
她咳得撕心裂肺,却笑得灿若朝霞。
过去她无力改变,未来她无法掌握,她只知道,现在……她的生命已所剩无几……
这一场雪纷纷扬扬下了三,当焰公子赶到这座偏远村庄的时候,韶华的身体都已经凉透了。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不等我?韶华!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