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次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浮肿的双眼。
窗外的阳光如往日一般灿烂,照的卧室里暖融融的,可我的心情却明媚不起来。
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在我的脑海中断片似的浮现出来。
我想想,先是演唱会,然后我们去吃烧烤,然后我在乔易朔的怂恿下喝了酒……
再然后,好像,耍了酒疯?
我猛地踢开被褥,翻身下床,抓起手机打给夏祺。
“喂?”夏祺似乎还没有睡醒,软绵绵的声线带着明显的倦意。
“夏祺夏祺!别睡了!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是怎么回家的啊?”我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空着的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嗯?啊,昨晚啊?”夏祺清醒了一些,“你喝醉了还耍酒疯,后来迟溪云把你送回家了。”
“……迟溪云?”
“清然,你究竟是怎么勾搭上大明星的?”夏祺好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突然亢奋起来,我却再也听不进她的喋喋不休,满心都是厨房那根木制擀面杖,“夏祺,我先不跟你说了,拜拜。”
“清然”
世界顿时清静。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边,将门拉开了一个缝隙,便见母上大人手持擀面杖,正襟危坐于客厅的沙发上。
……我今天可能真的会死。
我还没来得及悄悄掩好房门,就看见乔宇然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蹦起来,嗓门嘹亮地喊
“妈!乔清然起床了。”
乔、宇、然!
这个死小孩,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他五花大绑,然后坐直升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把他丢下去。
“睡醒了还不赶紧过来,到我跟前站好了。”妈妈开口道。
迫于母亲的淫威,我只能哀怨无比地走了过去。
“老实交代,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送你回家的男孩子是你什么人?”
“老实交代!”乔宇然连忙附和。
我向坐在餐桌边假装看晨报的爸爸撇去了求救的眼神,而他在接收到我的求助信息后,竟然第一时间把头埋进了报纸里。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昨天和夏祺去吃烧烤了嘛。”我弱弱地解释,“和几个男性……朋友一起。”
“你喝了多少酒?”
我竖起两根手指,“就两杯!不对,一杯半,我也不知道我酒量这么差……”
“好啊你!乔清然,你现在敢撒谎大半夜跟男孩子厮混了?竟然还醉酒失态,反了你了!”
“诶妈,别啊啊啊!”
乔家鸡飞狗跳的清晨。
我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毒打。
我的母上大人,一家之主郭莞女士,她的手劲绝不是闹着玩的。
直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都有种把屁股贴在辣椒面上坐了一整晚的错觉。
与颓然的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格外神清气爽的夏祺,见谁都是一副中了头彩的笑脸。连她一向看不过眼的徐嘉月都得到了她的一声“早上好”。
第一节的上课铃已经在五分钟前响过了,但是科任老师迟迟没有出现。同学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在我们的等待中,表盘上的指针又按着它特定的频率滴答滴答地行进。
这时,一抹倩影翩然而至,来人却不是我们的英语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