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茶现在的表情只能用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来形容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容微墨的一生,那就是苦逼,再贴切一些,就是杯具。
而听了皇帝说的话之后,绯茶对容微墨的一生又加了一个词——绝望。
深陷绝望而自知,是小时候听到月清辞那句话之后还懂的自救,深陷绝望而不自知,是她自杀之前居然献出了灵魂还妄想归还一个干净安然给世界。
可悲可叹。
可笑。
她在去冷宫的路上,遇见了月清辞,瞧着眼中平静如水,绯茶倒是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
听到月清辞的请安,绯茶摆摆手,自顾自的越过他,徒留月清辞一人留在原地,神色明灭不定。
绯茶听到一阵歌声的时候就知道,她距离要找的人,距离只有几百米了。
小时候的容微墨,经常循着歌声来这里玩儿,说是玩儿或许不合适,她可能更多的是听着歌声来这里发呆半天。
很久的出来的结论——当这里歌声想起来的时候,是这里的疯子难得的清醒时候。
当然,这是与疯相对应的清醒,而不是正常人理解中的清醒。
有时候也会遇上秋千上唱歌的人忽然发疯的样子,习惯之后,都还好。
冷宫的疯子是疯着安静,外面的人是安静着疯。
于容微墨而言,都一样。
歌声如同树林百灵鸟歌喉一般,清脆嘹亮,光是听声音,一点不像是皇帝的妃子——算起来,她已经将近四十了。
随着绯茶走进,歌声蓦然而止。
绯茶对上了一双璀璨的星眸。
漾着笑意。
她愣了愣,容微墨看到的这人,从来都是衣衫褴褛,像是死人堆爬出来的。
破旧,恶臭,疯癫,是容微墨对她所有的印象。
但是现在这个人,眉眼温婉,歌声清脆,唇畔漾着笑意,像是燃着暖暖的小太阳。
这还不是让绯茶最惊诧的,最让她吃惊的还是她的容貌,她简直就是她现在顶着的这副皮囊二十年后的模样。
绯茶:“???”
虽然皇帝似是而非的言语中已经让她准备好吃鲸了,但是现在仍旧控制不住抽搐的嘴角。
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把“任务”玩儿成了“困难难难难任务”。
微风拂过,女人晃着秋千,把一束野花插到鬓边:“微墨,你当皇帝了吗?”
当年容微墨说过,她以后不会再来冷宫,等到她当皇帝的时候,再来见她最后一面。
绯茶摇头:“暂时还没有。
“还没有啊……”女人似乎很遗憾,“你这么厉害了,怎么还没有当皇帝呢?”
绯茶听着这句话到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你这么漂亮,怎么还没有当皇帝呢”。
“本宫若是当了皇帝,你可就活不成了,这样,你还期待本宫当皇帝?”
“期待。”女人淡然一笑。
哪里能看出是个疯子,分明是理智又温柔的大美人儿。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不在眼角,不在额头,而在微笑的唇齿间和沉寂的眼眸中,她笑靥如花,却如此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