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熙走出夜总会大门时夜幕已经完全拉了下来，严岑的车就停在一旁，男人正靠在车门上打电话。

见小丫头出来，男人将右手的话筒换到了左手去拿，顺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小丫头上车。

秦熙也不客气，径直坐上去。

男人冲着电话那头说了句：“知道了，我这就带她来见你。”然后绕道驾驶室的位置，也坐了进来。

秦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警察叔叔，你真神了！”

他猜得出莫枭会同意用他来交换严皓锡，更能猜得出莫枭会调来警局审讯室的录像。

而给莫枭看的那份，并不是当时在审讯室时真实的录像，其实是两个人后来重新录的一份。

白天在医院见过莫枭之后，严岑就隐隐有所察觉，莫枭一定会对秦熙起疑心。一面商量着让她准备一套说辞，以备不时之需，一面也想着，怎样才能让整件事情更有信服力。

他突然想到许安平出事的那个晚上。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他歪头问秦熙。

小丫头想了想道：“是夜总会？”

严岑嫌弃道：“那时候我忙着看尸体，哪有闲工夫去看你？”

“那就是在刑侦队了。”秦熙撇撇嘴。

严岑忽然拉了小丫头就走：“抓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诶？去哪儿？”秦熙有些不明所以，十分被动地被男人塞进车里。看着男人启动了车子，然后淡淡回了她一句：

“买衣服。”

啊嘞！？

她没有听错吧？他要给她买衣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备，虽然朴素了一点，但也不至于不堪入目吧？

“警察叔叔，你追女生的方法都这么实惠的吗？”秦熙忍不住道。

“想什么呢？”严岑瞥了她一眼道：“去买一身你上一次来警局时穿的衣服，我们回警局重新排一遍当时的场景。”

“干嘛？你审犯人上瘾？”

“我审你可不上瘾。”严岑想起那天在审讯室时小丫头的态度，只觉得头大：“对于我为什么会看上你，你总要有个说法吧？”

“什么说法？”秦熙忽然来了兴致，她也很好奇这个在小警员面前高冷异常，在严皓锡面前又威严无比的男人，究竟会怎样定义被女人吸引。

“就说你在警局审讯室挑逗我。”男人道。

“噗——”小丫头忍不住喷笑出声：“我？挑逗你？我不会啊，你教教我？”

男人用眼角余光剜了她一眼：“我在和你说正事。”

“好好好，正事，正事。”秦熙抿了唇，可还是觉得好笑，于是满眼笑意地迎上严岑道：“这种故事直接讲给莫枭听不就完了，还用得着排练一遍？你是不是对我的编故事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严岑也忍不住弯了唇角：“我对你说胡话的能力深信不疑！”他顿了顿，又道：“但你口中的那个莫枭，也不是好糊弄的。”

“你听过他的事？”

“没有。”也许是那个莫枭藏的太深，太过小心谨慎，他的确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但：“上次在队里，我本来想拘够你24个小时再把你放出来，但是有人告诉我，务必在早上六点之前放你出来。”

原来是这样，她说那人怎么前一秒还一副要她牢底坐穿的模样，下一秒就改了主意放她走了。

“是莫枭？”秦熙有些惊讶：“他和你们警队串通一气？还是说你们警察队伍里也有叛徒了？”

“叛徒倒不至于。”严岑道：“你也不是直接犯罪嫌疑人，花点钱提前捞你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给我打电话的人，有些麻烦……”

“什么人？”秦熙问。

具体是什么人，严岑目前还不便说，于是顿了顿，他又接着道：“他既然能提前放你，说不定也有法子弄到当晚审讯的监控录像。”

随即他瞥了她一眼：“你那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我那天……”小丫头想了想，似乎是夜总会服务生的衣服。

一件抹胸小短裙，高跟鞋。样式倒不是什么难找的，衣料也不算名贵，买件相似性高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

她忽然红了脸：“要不……再想别的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