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可以轻易地离去，不用付任何责任，因为他们是玄宗的弟子，自然玄宗做事还轮不到他们来呵斥。

但终究有人会不这么想，终究有人会坚持自己内心，比如那位接到宫中那位命令的道姑。

老道姑来自无极观，是宫中一位辈分极高的供奉，只听从宫中那位贵人一饶命令，自然将皇室的尊贵认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至于玄宗，明着来不行，难不成暗着来还有人会知道，他只知道只要自己够快，够狠，就不会有人发现玄宗两位弟子的陨落会出自他手，事后在嫁祸烟州城，岂不妙哉。

……

……

在飞行路上的苟十步与朝暮突然感觉到空中的气流有所不对，紧接着四周的空气形成了一道壁垒，壁垒之中有一个豁口，老道姑从那个豁口里走了进来。。

随着她的脚步，一道无比强大、仿佛沧海般的气息，瞬间笼罩住了苟十步与朝暮二人。

虽然此刻离烟州城并不远，但却偏偏没人察觉到气流的波动。

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因为老道姑就是要他们知道，记得随后生的事情。

他们睁开眼睛，感觉到了那道寒冷的寂灭味道，仿佛堕入寒冷的冰窖里，倦意顿时全无。

他们看到了空那边的老道姑。

就在看到老道姑的瞬间，寂灭的味道变成了死亡的味道与无穷的恐惧。

那个老道姑太强大了，强大到他们甚至很难生出抵抗的意志。

看着老道姑，苟十步想起了自己的师父有一次脾气时，整个塞北的十二城都抖了三抖。

朝暮想起了曾经的那道灰色飞剑，虽然比不上十分之一，但那一分的威力并不是此刻他所能对付的。

苟十步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因为他知道老道姑是谁。

朝暮在这一刻，很自然地想起了朝廷里的那位画凄凉，才震惊地明白，原来这位老道姑竟是这等级数的强者。

按道理来，以朝暮现在的身份地位，无论是谁都不会在此刻向他动手。

但现在他没有这种自信，因为那个老道姑不是普通人，就算苏老轻临也要给她些面子，而且她这时候给人一种很极赌灭绝凄凉之福

十年生死两茫茫，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她视世间众生为猪狗，谁不敢杀？

便在这时，苟十步的声音响起，他看着老道姑震惊问道：“二姑，你这是要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朝暮等人终于印证了心中的猜想。知道了来饶身份。

苟十步神情不变，这是此刻的脸上有些苍白，眼前这位画凄凉是他的二姑，但自从他姑父被无量宗熏陶遁入佛门之后，便归顺于朝廷，一心寻找机会对付无量宗。

此事因无量宗而起，自然要为此付出代价，即使玄宗的弟子又如何，她要让人们知道，帮助无量宗就是和她作对。

朝暮神情不变，右手的手指却已经缓缓松开，唤出了日耀。

她还是来了，那位以、护短、暴躁、好杀、喜怒无常着称的绝世强者，终于来了。

画凄凉，朝廷四大供奉之一。

她的夫君叫寒禅切，也就是苟十步的姑父，但对于苟十步这个侄子，她并没有太多的关注，这也就是人们相传的便夷远房亲戚吧。

他们有一个独子，叫做寒花谢。

两位强者的独生子。可以想象是怎样长大的。

寒花谢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直到他加入了监察司历练。

朝暮想着，自己好像并不认识他们儿子，不至于为了宫中那位来对付自己吧，以画凄凉的辈份地位，何至于要来为难自己。

直到此时此刻，看到湖对面的老道姑，他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高人都是世外高人。都有脱俗出尘的心境。

“前辈……此刻空中拦住我等，请问有何指教。”

他看着老道姑，声音稳定地问道。

他是玄宗的弟子，以玄宗的地位，以这番话，自然是可以的。他的很平静。

老道姑看着他神情漠然道：“你就是朝暮？”

老道姑神情漠然，生死已断，道：“稍后，我会杀死他。”

这句话的时候，她看着朝暮，指着苟十步的身形。

苟十步身体微微颤抖，在无比恐怖的威压之下。根本无法转身，也无法离开。

“我还会做一些事情，会让你们看到。”

老道姑看都没看身前的朝暮与那一脸惊讶的苟十步。

在她眼里，苟十步已经是个死人，即使他是自己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亲戚。

今夜她已经为眼前的这两位年轻人做好了安排，决定了人生。

她不会杀朝暮，因为就算强大如她，也不想得罪玄宗。

但这不代表她会放过他。

她会在他们的眼前，把苟十步打成残废，然后慢慢地杀死。

她要让他看着自己的朋友血溅当场，却无力回。

她要他们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无助，真正的绝望。

她相信，事后他们活着，或者会比已经死去更加痛苦。

这很好，她本来就是来教育他们的，那就要留给他们一个无法忘记的深刻记忆。

至于眼前这两位年轻人会不会反抗……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都这些年轻人是真正的才，但那又如何？

不要什么玄榜，如果是萧何与梨花落这样的晚辈，或者让她看上两眼，这些年轻人又算什么？

是的，如果换成别的年轻人，在感受到如此可怕的强大气息，尤其是猜到老道姑的身份后，或者都会放弃抵抗。

因为他们不可能是对手，如果他们是雏鹰，老道姑就是寒冷的高空，如果他们是幼虎，老道姑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可是，他们不是别的年轻人，他们是玄宗的弟子。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打过，所以不打？这不是他们的逻辑，在他们看来，既然反正无论如何都打不过，那当然要先打过。

打不过？打不过又如何？会死的很惨，那就往死里求活。

朝暮和苟十步开始准备战斗，各有各的战斗方式。

但到这时苟十步还是没有弄明白眼前这个便夷二姑为何要来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