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喊着崔星胤一行人在这皇城玩惯了，如今带着一路净光顾着拍马屁的卫云仓和一路娇羞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卫云念，卫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副光景找个臭水沟给他们，他们兄妹二人都能夸出香来。

原本他起身就晚，带着卫云仓卫云念兄妹随意逛了逛京城的街市，卫谦带着二人走入了聚丰楼，老板从接到卫府下人的吩咐后一直在门口站候，直到看到卫谦等人的身影赶紧笑着迎上前，身后跟着三个小厮一起跟上前请着安。

“卫公子，已经按您的吩咐将包厢收拾好了，饭菜已备好，您知会一声马上就可以上菜。”

卫谦点点头满意的一瞥身旁跟着的知桃，知桃心领神会：“我们公子自己备了茶，你且沏好。”

那老板双手小心的接过知桃递出的瓷罐：“知桃姑娘放心，小的还记得卫公子只喝三道茶，老规矩得嘛~”

这老板无形之中的马屁拍的卫谦甚是舒服愉快，若是这卫云仓长长脑子马屁拍的不那么生硬，也许还是能好好相处的，看来为人之道小地方来的就是不一样。

“饿了，直接上菜。”

说完卫谦便在这兄妹二人的震惊中走上了楼直接去了雅间入座，卫云仓在长夷也是响当当一个富贵公子哥，什么酒楼茶楼没去过，大大小小什么都见识过，就连西南最好酒楼的悦祥居也不及这聚丰楼的十分之一，京城气势果真不一般。

楼外的装饰楼内的摆设，桩桩件件充斥着华丽与身份，而这的老板方才在门口远迎模样和如此熟悉卫谦的习惯，果然这将门世家和自己那小官的爹就是不一样，同样的姓卫待遇可谓云泥之别如此天差地别卫云仓蓦的自卑了。

一入雅间，六个歌姬侯于一旁古筝琵琶长萧器乐各不相同，还有一厨子模样的男子站在桌旁，身边还有一仍在冒着热气的烤鸭烤架。

“入座吧。”

坐在正中的卫谦招呼着在门口愣神的兄妹二人：“这聚丰楼的烤鸭油而不腻是京中一绝，你兄妹二人从长夷来想必还不知道这京中特色，如此尝尝这烤鸭，必然不会失望。”

卫云仓卫云念一左一右入座看着桌上满满摆了一整桌色香诱人的美***致的菜他们并非没有见过，可是将菜做成如此精美绝伦模样的却是少见。

就见此时从门口款款又走进一人，那女子穿着素衫极其简单，在门口驻足轻轻问安行礼便将手中方才知桃交给老板盛茶的瓷罐放在茶桌之上。

这女子向着旁候的六人一点头，原本安静的雅间一时间登时曲乐袅袅余音缭绕，让人不由得放松享受其中。卫云念瞧着歌姬伴着轻柔的曲乐婉转哼唱，茶师缓缓的泡茶沏茶，厨子在案板上熟练地将烤好的鸭子片成薄片，这架势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好，再看向一旁跟着哼唱摇头晃脑很是放松的卫谦，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不论如何一定要留下来。

“你们不要拘束，先尝尝小菜，聚丰楼的小菜也是很出名的。”

两人俨然没见过这般待遇，一时间连执箸的动作都有些僵硬迟缓。茶很快被茶师端上，卫谦端起杯闻着茶的清香气一愣扭头看向知桃压低声音轻声道：“让你充充场面怎的把大红袍拿出来了？”

“这大红袍难道还不够场面么？”知桃一愣，心想这罐茶当年卫谦向二皇子李淮软磨硬泡许久才得来一罐，此乃皇上赏给二皇子李淮的珍品，难道还不够场面？

卫谦心疼到滴血：“这等小喽啰怎配得上我的大红袍，暴殄天物啊！”说完赶紧心疼的饮上一口压压惊，这知桃也是个实诚的，这等好茶真真是便宜了卫云仓这厮。

“嗯，远远闻见茶香，子寻是何好茶？”

崔星胤推门而入，卫谦一见他来赶紧起身走过去：“来的这么晚，鼻子倒是灵的狠。”

卫云仓卫云念见有人来赶紧也起身，崔星胤看着刚上桌的烤鸭：“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一放课回家换了衣服可就赶来了，如今正是时候。”

“这二位是……”

崔星胤看向卫云仓兄妹，卫谦这才介绍道：“这是我长夷老家的亲戚，他是长夷知府的嫡子卫云仓旁边的是他妹妹卫云念。”

“这位是户部尚书的次子崔子问，也是我在京中的好友。”

二人赶紧向崔星胤见礼，卫云念抬头看向崔星胤便脸红慌乱的收回目光，京中公子哥竟个个都气度非凡，长得如此俊秀令她心慌意乱，果然有身份的人相交识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崔星胤入座后茶师赶紧上茶，但是闻香崔星胤便是赞许万千：“这可是大红袍？”

“说你鼻子灵还真是灵，正宗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这母树大红袍是专门进贡给皇家的，卫少爷您竟然也有。”卫云仓眼睛瞪得极大，赶紧端起杯牛饮一口：“好茶。”卫谦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这茶乃是二殿下所赠，慢慢喝还有的是。”

崔星胤看破不说破顾自的先吃这饭，一回府便见卫家的人侯了许久，来到聚丰楼上楼时就听曲乐演奏又飘着茶香饭菜香，如此浮夸的饭局他心中便是有了几分猜测，如今一见算是懂了卫谦所想。

“这京城不比长夷有山有水，就是商业繁簇，这出去不论怎么走都是街市，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不如下午去南街棋社听说书吧，许久未去了。”

崔星胤应道：“随你。”反正也不是他掏银子，随他想去哪。

茶足饭饱后，一行人向着南街棋社去，崔星胤与卫谦比肩走在前问道：“今天怎的不把富贵带出来？”

“我好歹也是将军之子，拿着根拐杖在街上走来晃去，是生怕没人取笑我么！”卫谦一撇嘴：“再说我这伤早好了。”

二人这般聚在一起，一路都未理会跟在身后的兄妹二人，到南街棋社小厮笑着迎出来：“卫公子，崔公子二位贵客来了。”

“老规矩。”卫谦说着抬脚就要进门，就见那小厮面露尴尬：“卫公子，雅俗居今有客了。”

“有客，谁啊？”卫谦有些不乐意，他们平日小聚均来这南街棋社壹号间，房间南北通风光线位置好，所以还加了银子冠了名。

“小的不知是何身份，也许就路过歇脚的。”

小厮说完为难的看向崔星胤，崔星胤看向卫谦：“既是我们后来，也没有赶客的道理，不若我们加钱你且去问问那人可愿换位置？”

卫谦点点头赞同道“我们加钱。”

小厮为难的进去上了楼，不多久便从楼上下来二人。

“卫公子好。”

赶下楼的男子还未站稳脚步便问候出声，这下楼二人一男一女，女子有几分眼熟卫谦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感知卫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这女子赶紧低下头行礼。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这男子显然认识自己的样子，可是卫谦思虑许久也没想起是在哪见过，就听这男子自报家门介绍道：“吾乃都察院侍中姚若元之子姚文意，今日能见到卫公子甚是荣幸，公子来吃茶听戏正巧文意方才才想起还有事情未处理，准备要走呢。”

如此卫谦才想起来，原来他身后女子就是上次宴会上晚归的紫衣女子什么侍中的女儿姚灵。

“这样啊，那就谢谢姚公子了。”卫谦点头称谢道，姚文意见状带着姚灵往门口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示意，卫谦崔星胤点头回礼便往楼上走去。

卫云念经过姚灵时毫不客气的打量道，她不知卫将军到底居官几何，只见着这一路所去之处所见之人皆是弯腰行礼道尽好话，而今虽说来的晚，可还不是要给她们让地方听戏。不由得直了腰杆感觉上比她高出几分。

姚灵亦抬头看向卫云念，瞧着她身上不知名的绣工和料子鄙夷的撇了撇嘴角，卫云念了然她的目光，捏紧了自己的绣帕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