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和顾欢又溜到了楼底。

欢欢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反而好像做事更有动力。

李默知道，她只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那些。

两人拿了几张报纸，铺在天台的地上，仰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两人都没说话，最后还是顾欢先开口，“你昨天回去找他了，对不对？”

“嗯。”李默点了点头，淡淡回答道。

她早知道瞒不过欢欢，也没想要瞒她。

“他怎么说？”顾欢问。

心里有些期待。

“他说是误会，你信吗？”她偏过头看着顾欢的脸。

顾欢长得很漂亮，看上去属于温婉大方的那一类。昨天晚上她肯定哭了，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他敢说我就敢信，”顾欢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可是他敢都不敢对我说。”

阳光照在脸上，很舒服。

“昨天他让我问你，你愿意再给他个机会么？他现在已经和那个女生划清界限了。”李默知道顾欢还喜欢贺涵，便把贺涵的话转达给她。

欢欢答不答应是她自己的事，而她转不转达，就是她的事了。

她不想欢欢后悔，也不想她重蹈覆辙。决定还是留给她做比较好，她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人生。

“你说呢？”顾欢睁开眼，偏过头凝视着她，继续问，“如果陆沉劈腿，你会再原谅他么？”

“他不会。”李默毫不犹豫反驳道，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自信。

“我是说如果。”

“如果……”她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如果他劈腿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顾欢闭上了眼，缓缓开口，“我也是。”

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爱情容不下第三者，也容不下劈腿的那个人。劈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如果一个人天生洁身自好，那他一辈子就只会爱一个人。

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自己都会觉得脏。

“你会后悔么？”李默问。

“不知道。”顾欢回。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如果贺涵一直找她，她会不会再跟他重蹈覆辙。

会吧，毕竟深爱过的人，再看一眼都会心动。

“如果真的只是误会呢？”李默问。

“误会？”顾欢笑了笑，“误会他不会解释么？你去问他，他自己不是也说不清么？”

“说不定，也只是他表达能力不行。”她想了个扯淡的理由，“他不是理科班的么？可能不怎么会说话。”

“你是不是被他收买了，怎么那么为他说话？”

“绝对没有，昨天喝茶我还自己掏的钱呢！”她双手枕在头下，静静望着湛蓝的天空。

“那他也可真够抠的。”顾欢喃喃道，开始闭目养神。

海城今天天气很好，一望无际的蓝天上漂浮着几朵白云。李默抬起手，想触碰那云彩，却在一瞬间，那云化作了烟，消失不见。

越想抓住的东西，越抓不住。

到了上班时间，两人各自回了各自的科室。

李默查体温的时候，见到阮莞站在阳台，手撑着腰，看着窗外。

“小丫头，你多大？”阮莞转过头来盯着她看，眼神不似上午那么寒冷，却也让李默打了个寒颤。

“十……十八。”她颤颤说道。

“可真小，我都二十八了，”阮莞冲她招手，让她靠近些。

李默走近她，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今天上午，我吓着你了？”她问。

“没有。”

“那你说，他能平安来到这世界上么？”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李默看她肚子的大小，应该有四个月。

“能。”她肯定地说。

“呵呵，”阮莞掩嘴轻笑，自嘲道，“你说他来到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