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打饭去了，赵以让看着坐在对面的程池一，顺着她的筷子看着她敲着餐盘里的饭，一副苦大情深的样子。

“吃不完吗？”赵以让问她。

程池一笑笑：“有点多。”然后她讪讪的说：“你们觉得贺衍会帮我吃一些吗？”

这次不是赵以让开口，坐在赵以让旁边的林放笑着打趣道：“哈哈，不会。”然后看着程池一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他不会沾别人的东西的。”

程池一尴尬的对着他们笑笑，心想那上次说的帮她吃那应该就是开玩笑的吧。

“一一姐，你前段时间去哪儿了？”赵以让问她，他也是很久没见到程池一来找贺衍了，而且贺衍前段时间的表现他直觉是和程池一有关的。

“出差了。”程池一说，她没有把她和许之言出车祸的事情说出来。

“难怪贺衍那会儿心情不好。”赵以让说。

“心情不好吗？”程池一问他，她以为贺衍不会在乎她在不在的。

赵以让笑笑没在说话，因为他看见贺衍打好饭走了过来。

按理说贺衍打好了饭他们就该走了，可他俩就是像大爷似的坐在这儿，看着贺衍和程池一一脸欣慰的样子。

“怎么不吃。”贺衍坐下，看着她一口未动的餐盘：“是不好吃吗？”

“没有。”程池一笑笑：“就是有点多。”然后她拿起筷子就开动了。

第一口饭刚送到嘴里，贺衍的声音就响起：“你先吃，吃不完留给我就好了。”

程池一差点惊到了筷子，刚刚林放是怎么说来着，她看着对面的林放，林放也一副愕然的样子，他看向了旁边的赵以让。

赵以让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可他没有挑破，然后对着贺衍和程池一说：“那我们先走了。”跟着拽起一脸茫然的林放就离开了。

程池一这顿饭吃的很开心，以至于到最后她又把餐盘里的饭吃完了，她不敢想贺衍会不会觉得她食量很大。

“衍衍，你知道的，我平时吃的也不多。”程池一想挽回一下形象。

然后就听见贺衍说：“没事，吃多点长身体。”

什么鬼？她想，她一个23岁的人还长身体，该长得该是贺衍吧。想到这她突然记起贺衍的十八岁已经过了，想着自己当时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送给他，突然陷入了深思。

“怎么了？”贺衍看着程池一久久没有说话。

“没事。”程池一回过神来，然后她听到外面的号角：“集合了，你快去吧。”

贺衍没有离开，他拿着餐盘慢悠悠的放到了洗漱台，程池一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不徐不疾的样子问：“你不去吗？”

“嗯。”贺衍说：“晚上是周闵睿训练。”程池一知道周闵瑞，是贺衍寝室的，但她却不知道周闵睿竟是教官。

程池一没在问周闵睿的事，她现在觉得问这个好像也有点不太合适。

“你不去可以吗？”这次是贺衍问的。

“我吗？”程池一才想起自己的那个工作：“没事，苏浅在的。”

然后他们就在食堂外面的小路上走着，外面安静得树叶落下的声音好像都能听到，她们配合得谁都没有开口。

食堂外面的小路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张石桌和凳子，贺衍和程池一就找了一处坐下来。

“衍衍，你们来了多少天了？”程池一其实知道，可是她现在急需一个话题让她把之后的话引出来，不然气氛太尴尬，她也知道自己不问，贺衍也不会说的。

“十天左右吧。”贺衍说，他没把军训当成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时间也是顺便记一记，初来的那几天，他只是觉得军训会让他忘记很多烦恼，所以教官让他们做的每一项训练他都是做的最好的……

这么久了，程池一想着，那应该就是他生日之后就来这儿了。

“这里不能玩手机吗？”程池一想着他的手机总是关机。

“嗯。”贺衍点头。

“难怪我给你打电话你手机一直关机。”

“嗯，来这儿第一天手机就上交了。”

“那之前呢？”程池一想着之前也是关机，她明明可以不问的，但这次不问的话她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贺衍如实回答她：“之前摔坏了，从楼下掉下去了，然后就一直没来得及换。”他没说是接到许之言电话后摔坏的，也没说后来不想换手机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嗯嗯。”程池一也没在问。

“那你呢？”贺衍终于还是问了：“你什么时候回的a市？”

程池一看着他，心里突然揪了起来，她该怎么说呢？是说他生日前一天晚上就回来了然后让许之言出了车祸在医院躺了一周吗？

她知道这样说贺衍会受不了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犹犹豫豫的人了，原来有些事情也不是想说就能说的。

“十月十九回来的。”贺衍的生日是十月十七，所以程池一说的是在他生日后两天，而当时贺衍也正好来了这里，程池一觉得自己这个时间说得刚刚好。

贺衍没在想什么，也没有再问生日的事情，他只说了声：“嗯。”

然后想到程池一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怎么来这儿？”

程池一笑到：“你觉得呢？我哪次不是因为你在才来的。”

贺衍听到程池一的话后嘴角微微上扬，刚才的那一番情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从没有这么喜欢过程池一的这些直白的话，以前听后他只觉得有些害羞，但心里是欢喜的，而现在他都不敢相信程池一的话会治好自己所有的不开心。

“下次你来找我的话要提前告诉我。”贺衍温柔的说。

“那下次你手机还关机吗？”程池一问他。

贺衍笑到：“军训结束我就去换手机。”

程池一：“那我陪你去吧。”

贺衍：“嗯。”

他们沐着月光坐在石凳上聊着天，偶尔听见训练场发出的“一二一”的口号声，直到九点的军训结束他们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