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炼出华初散,又在白渺泉里投毒”
“你残害诸多性命,今日我等要替天行道”
“妖女炼毒无数,凶残狠辣,天下诛之”
以慈悲闻名的三长老,砍着她的翁蛰居,踩踏着她的药草,剑尖直指她,居高临下地说着。
“毒佬,你再不喜白渺峰,又怎能在白渺泉里下毒”
“毒佬,只要你真心悔过,三长老一点会从轻发落的”
“我曾想一直和毒佬在一起,那样就是最快乐的”
柔弱美艳的女子偷了她的华初散,炸开她的闭关处,领着道貌傲然的正义之士,泫然欲泣地说着。
那一幕幕的虚伪做作,一幕幕的背叛狠辣,突然被无限放大在眼前。
如入骨的锥子一般,一下一下击打着她的头。
“啊啊”
痛苦的嘶吼从喉咙里吐出,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她像抽搐般弯起身子,跪坐下去,双手死死地抱着头。
如同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她不要命地把头往地上撞,发出沉重的声响:“咚咚”
额头上有了湿冷的液体,她的血与周围的血融为一体。
那些画面逐渐淡去,但撕裂般的头疼,没有减少半分。
“白渺峰这群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用来给我试华初散”红发烈焰的她站在白渺泉旁,白色粉末在她手中随风而散。
“有解药又如何,他们自己中的毒,我凭什么救人”朱唇皓齿的她倚在贵妃榻上,冷眼瞧着窗外跪着的人。
“这群渣滓,居然这么没用,才半个时辰就死了”冷眸如霜的她扫过地上的黑血,走出死尸无数的密室。
翁蛰毒佬,毒辣无双,狠厉无双。
那些诡异陌生的场景,在一瞬间进入她的大脑。
一个个,都真实得让她后背发寒。
好像有无数个自己,同时在她耳边说话。
又好像是她自己,不停地说着那些残忍的话。
何为真?
何为假?
到底是傅妍陷害她,还是她真的以人试毒,罪大恶极?
樊零已经分不清了。
她唯有更加凄厉地嘶吼着。
冷汗大片大片地冒出来,又立刻融进周围的血里。
樊零痛苦不堪,身子已经全然曲了起来,不住地颤抖着。
那些幻想交替出现在眼前,每一个都让她身临其境。
“假的假的”她软软地躺了下去,嘴中无意识地呢喃着。
抱着头的双手似乎也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垂散在地上。
她已经失去了身体的主导权,任由自己躺在地上。
血色中,有什么东西嘻嘻笑了声。
那笑声很骇人,带着野兽的气息,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血湖仿佛变成了一只无处不在的眼睛,从四面八方贪婪地望着那个脆弱的身影。
这个人类,终于放弃了啊。
真好,这样就可以吃掉她了。
美丽,傲气,倔强,真是最美味的食物了。
血液轻轻的流动起来,仿佛某种美好乐章的前奏。
有什么东西张开了漆黑的巨嘴,朝地上的身影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