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如期而至,宿雨先替程炜看了一圈,选了家室好,容貌好的女子来让程炜采选。
“陛下,这是名册和画像,陛下过过目。”
程炜拿过名册对着画像看了看,圈了几个人。
“就这些吧,皇后安排吧。”
“是。”
半月后,新人入宫,程炜封了她们位分。最高的也不过是美人。
收拾完了叶家,宿雨开始想要更多,比如,她对权利有了更多的渴望,她想干政,甚至,他想做皇帝。
她去找了妖道,说了她的想法,妖道笑了笑“你跟我说这些,你不怕我给你抖落出去,杀了你?”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了解你啊!”
“你了解我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而这个程炜给不了你,我可以。”
“我竟然都不知道,你说来听听。”
“不光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知道你的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
“你是成王爷的长子,当初成王谋反,被满门抄斩,有老臣带着你逃走了,是不是。”
妖道心里一惊道“你胡说!”
“我胡说?我胡说什么了?”
“一派胡言!”
“我如果真是胡说,你恼怒什么。”
“我哪里恼怒了?”
“你没有吗?”
“我没有!”
“你有!”
“是又怎么样?你能帮我吗?”
“当然能,你打算怎么帮我?”
“我们合作,改朝换代,共同治理天下。”
“你好大的野心,你已经是皇后了,你还不满意吗?”
“我是皇后,可那又怎样?我应该满意吗?跪在地上,感谢他施舍我这么一个皇后之位?像一条狗一样,我不愿意。”
“把皇后说成狗,你还是第一个。”
“人的欲望是不会满足的,我也一样,我这么多年牺牲了这么多,才得到这么一个机会,才做了皇后,我本来以为我该满意了,可是我没有,我想做皇帝,武则天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觉得你有武则天的本事吗?”
“没有,可这古今的皇帝又有几个有唐太宗的本事,他们不也争先恐后去做皇帝吗?凭什么他们是男子就可以?我是女子就不可以?我偏要,做跟他们一样的事!”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就应该知道,我也想做皇帝,我为什么要帮你坐上皇位,为他人做嫁衣,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像,不过这不是为我做嫁衣,是为你自己做嫁衣。”
“到时候天下,我们一人一半,划江而治。”
“笑话,我为何要给你一个女人半壁江山,我自己去抢那不全都是我的?”
“你没那本事,你要是自己能做到,你现在就做了。”
“你有那本事吗?”
“当然。”
“你没有,你要是有,就不会来找我合作了。”
“就是因为咱们都没有这么多本事,所以才要合作。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你就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
妖道沉思许久,答应了她。
夜里,程炜来宿雨处歇息,程炜打趣道“怎么朕来了,你兴致也不是很高啊!”
“陛下怎么不去新入宫的妹妹那去?”
“怎么?我来你不愿意?”
“陛下说的这是哪里话?臣妾高兴还来不及。”
“真的?”
“真的。只不过妹妹们如花似玉的年纪,独守空房,以后怕是会出去说我这个皇后做得刻薄,就知道霸占陛下,我这名声可不好听。”
“你什么时候还在乎起你的名声了?”
“我自然是不在乎,只不过我是你的皇后,皇后不贤良淑德,别人可是会笑话你的。”
“旁人怎么说,朕倒是不在乎。”
“既然如此,臣妾也不在乎。”
“明天,朕带你出宫一趟。”
“去哪?”
“滕王阁。”
“长安哪里来的滕王阁?”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宿雨跟着程炜微服出宫,在长安的郊外,果然有一个亭子,上面写着滕王阁。宿雨走进看了看,心里疑惑,对程炜道“这谁做得,如此仿造,胆子也太大了吧!”
“叶宁远。”
“他?他什么时候建的?”
“大概十年前吧。”
“我竟然不知道。”
“一个亭子而已,倒也不太重要,这种亭子,达官贵人都喜欢建。你不进去看看吗?”
宿雨走进去,果然风景很好,真有一种身处滕王阁的感觉。
“你看那是什么?”
宿雨顺着程炜的声音看过去,是一个人用毛笔题的《滕王阁序》,笔法苍劲有力,一看就是书法名家所写的。
“这是谁写的?”
“你猜猜?”
“臣妾愚钝,猜不到。”
“真的猜不到?”
“猜不到。”
“陆大人写的。”
宿雨闻言赶紧有细细看了去,更觉得这字写得好,于是不由自主吟诵了起来“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雄州雾列,俊采星驰。
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
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宇文新州之懿范,襜帷暂驻。
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
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
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
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
临帝子之长洲,得仙人之旧馆。
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
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
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
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之舳。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遥襟甫畅,逸兴遄飞。
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
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
四美具,二难并。
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
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怀帝阍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
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
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
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
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
他日趋庭,叨陪鲤对;今兹捧袂,喜托龙门。
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呜乎!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
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
敢竭鄙怀,恭疏短引;一言均赋,四韵俱成。
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皇后吟诵的不错。”
“让陛下见笑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陆大人想通了?”
“还没,不过快了。”
“当真。”
“他在外放的时候写了不少诗词,抑郁不得志,心里不舒坦的很。”
“所以,后悔了?”
“这倒是不知,不过朕看了那些诗词,大概是心中郁闷,看起来过的十分不舒心。”
“陛下打算给他一个台阶下吗?”
“呵,哪有这么快?朕气还没消,凭什么给他台阶,他给朕台阶了吗?”
“那倒也是。不过陛下不趁着他还年轻。赶紧让他为国家效力吗?”
“再过些时日吧!”
三个月后,陆大人回朝廷,做了户部侍郎。
宿雨也没闲着,这些天一直暗中筹划兵变谋反,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步错步步错,到时候尸骨无存了。那妖道也十分尽心,毕竟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有第二次。两个人开始频繁见面,当然为了不让人发现,妖道入宫都易容成女子,妖道还是有些本事的。只可惜程炜这个人警惕心太强,要不然妖道直接去刺杀他倒是来的更快。
“兵马准备的怎样了?”宿雨问妖道。
“一直暗中筹备着,在帮程炜之前就偷偷筹备了,他是不知道的,现在大概有十万。”
“如果没有领兵的将领在的话,倒是够了,现在不行,时机不到,等到过一阵子,他发兵攻打北狄的时候,那时候长安军队空虚,我们的机会就到了,那时候想必可以胜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