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路边小店里都放起了过年神曲，门口也都张灯结彩。马路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人。

已经下了两天的雪，把脚踏进积雪里，雪的高度已经可以把脚给覆盖。

在人们常走的地方，雪白蓬松的雪被路人反复踩踏，已变的不再雪白。黑色的雪夹杂着被放过之后鞭炮的碎屑。

好像只有这样的路才能昭示着春节的到来。

连续大雪的天气并没有压下过年的氛围。街上卖年货的和买年货的人堆成一堆，吵吵嚷嚷的进行着交易。

在你没有看到这种场面的时候，很难相信，原来这么小的一座城市可以容纳藏匿下这么多的人。

攸悠穿着宽大的白色面包服。脚踩一双黑色带白色毛边的棉靴。耳朵上带着毛绒耳暖，手上套着棉质手套。从上到下装备齐全。

她走在路上，路边音乐震耳欲聋，她耳朵上的耳暖也没能帮忙把音乐隔离到耳朵受得了的分贝。

攸悠不自觉的往路中间挪了挪，离音乐远了点。

攸悠是奉了妈妈的命令出来买对联和鞭炮的。

越是临近除夕，攸悠妈妈就越是焦虑。她总觉得这个也缺那个也缺，但等她真正去买的时候就会什么都不记得。

往往是去转了一圈买些不相关的东西回来。

这就苦了攸悠爸爸和攸悠了，总要时不时接到妈妈的命令去买她随时想起来的东西。

攸悠在小摊上买了对联，又去买鞭炮。她在鞭炮摊上碰到一群也在买鞭炮的小孩。

等攸悠挑好了她要买的东西，那群小孩还在纠结买哪个。

攸悠伸手指向其中一种，“要这个吧，这个好玩。”

“可是这个贵，买这个一盒，可以买这个两盒，还能剩一元。”拿钱的小孩在两个之前来回思索，最后好像决定了，脸色非常确认，“就要这个吧。”他拿着比较便宜的那种，把手里的钱递给老板。

攸悠看着那群买了鞭炮以后欢天喜地的小朋友，觉得玩心大起。

攸悠把手伸向了那个比较贵的小礼炮。拿了两盒放在刚刚她挑好的那堆鞭炮里。

“一共多少钱？”攸悠问老板。

老板把攸悠身前那堆拿过来，一一清点过后，对攸悠说。“一共五十三。”老板在身旁拽了个袋子，全部装进去。

攸悠从口袋里拿出钱，递给老板，接过袋子。

她转过头，刚刚那群小朋友里有两个带着羡慕的眼光看着她。

在他们的眼光中，攸悠仿佛看到自己当初看见魏宇拿着他爸给他买的智能手机的样子。

那种觉得有钱就是好的羡慕又嫉妒的心情。

攸悠迎着他们的目光向他们走过去。

“我买了两个小礼炮，但是不会放，你们愿意带我一起玩吗？”攸悠很喜欢炮，但是仅限于看别人放。

她四五岁时，因为和男孩一起玩鞭炮，被崩过，当时因为穿的厚，只有衣服烂掉了。但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所以放炮时她不敢往近了去，老是躲的远远的。但看见别人放炮没叫她她又会生气的不行。

小时候和付浩一起玩，付浩以为她害怕，就没有叫她，因为这个事情，攸悠连续三天都没有理付浩。上学不等他，就连给的早餐都不要。

最后还是因为实在受不了老妈的“爱心早餐”，外加付浩诚恳的道歉这件事才算翻篇。

“好啊，我们可以教你放。”一个小朋友热心的说。

“不。。不用，你们玩我在一旁看着就行。”攸悠拒绝到。“你们平时都在哪放？”

“那边的河边。路上人太多，大人不让在路边放。”说着，他指了一个方向。

那条河是这个市里最大的河。它横着贯穿了整个市区。沿着河的两岸建了好几个公园。

他指的那个方向攸悠小时候也经常去玩。

那里沿着河边有一片大的空地，夏天那里的河水会顺着高高的微微倾斜的土岭涨起来。最高的时候可以长一半那么高。

冬天水就会下去，挨着土岭那里的水也只有到小腿那么深。

因为那里周围没有栅栏之类的遮挡物，大人是严令禁止小孩去那边的。

但是小的时候都不太听话，还有叛逆心。越是不让去的地方就越想通过那里挑战一下父母的权威。

所以攸悠小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个被骂。

攸悠跟着那群小朋友来到河边。现在的河边都被白雪覆盖着。河面上有些地方还结着冰。

这里刺骨的风从河上吹来。带着那些没有结冰的水来回晃动。

攸悠觉得风吹的有点冷。脖子往衣服里缩了缩。

那群小朋友好像不怕冷似的，开始围在一起商量着鞭炮的分配。

攸悠从袋子里把小礼炮拿出来。递给小朋友。

他们分配完毕，一个小朋友拿着几个给攸悠，“这个是你的。”

攸悠连忙摆手，“我不放，你们都放了吧。”

小孩看了攸悠一眼，拿着鞭炮欣喜的走开。

攸悠在他们后面找了个位置，站着看他们拿着可能从爸爸那里偷来的打火机，点燃一个，扔出去，孩子们也不捂耳朵，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扔出去的那一小节鞭炮。

隔了几秒钟后，砰！的爆炸，地上的雪被连带着炸起来，在以炸点为圆心的地方向周围扩散。

之后的十几分钟小孩们换着花样点燃手中的鞭炮。

攸悠不自觉的往后站，以便给他们腾出多余的空间，施展鞭炮的威力。

小孩扔鞭炮的范围越来越大，他们兴奋的往各个地方扔点燃的鞭炮。

不知是谁，把一个点燃的鞭炮扔向了攸悠。

因为刚刚的后退，攸悠现在站在土岭的边缘。

她看到一个炮向她这边飞来，下意识的又往后退去。一只脚已经有半边悬空了。

在攸悠动作的这几秒钟里，那个鞭炮完成了他的缓冲，开始它的使命。

‘砰’！它出色完成了它的使命。一声巨响。

攸悠在看到炮离她那么近的时候就已经惊慌失措，不知道作何反应。只一味地后退。

在鞭炮响起来的时候攸悠虽然已经知道它会爆炸，但是还是被吓了一跳。

不自觉又往后退了一点。

爆炸之后，攸悠放心下来，抬脚往前走。

她抬脚的一瞬间，脚下的雪带着她往下滑去。她手脚并用去抓地面，只有皑皑白雪从她手掌中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