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我好像看到一只耗子！”

陈凡大惊失色，嘴皮都在抖，全然没有刚刚威武雄壮的样子。

楚消点了下头，“就是耗子。”

顿了一下，又道：“偷走道具的，估计就是这只耗子。”

陈凡抽了抽眼角，一脸匪夷所思，“耗子？耗子偷根儿笔做什么，还是毛笔！别说这鬼是只耗子鬼啊！”

楚消攥了攥拳头。

掌心依旧没有发热。

当时在美食街，他和那大爷就是擦肩而过的功夫，天工锥都发热了。

现在这耗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蹿，天工锥失灵了？

朝着耗子蹿去的房间扫了一眼，楚消打了个哈欠，“困了，不去买烟了，回去睡觉。”

说完，楚消就朝回走。

陈凡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刚刚廊灯一明一灭吓他一大跳，再加上过道里寒气森森的，他心里也的确是怕。

为了兄弟情，才强撑着胆子陪楚消出来买烟，现在楚消要回去，他大松一口气。

回了客房，楚消和陈凡闲话两句就裹了被子倒头睡下。

被子裹好，楚消见陈凡以为他当真睡着了，立刻就魂魄离体，飘了出去。

1209.

看了一眼门牌号，楚消魂魄穿门而入。

一进去，差点被眼前画面辣的瞎了眼。

陈西西正撅着屁股在那里练瑜伽，姿势格外风骚。

陈西西的床底下，一只耗子原本正探头看，鼻子尖儿还流着鼻血，楚消一进来，那耗子吓得立刻缩了回去，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

“饶命啊，饶命啊。”

声音细细的，弱弱的。

楚消直接飘到床底下，手里攥着勾魂索，甩了两下。

“你自己出来还是我勾你出来。”

小耗子惊恐的朝后退了两步，仿佛意识到退无可退，旋即闭上眼睛，转瞬，一缕男人的魂魄从耗子头顶飞出。

男人身上穿着石青色的长袍，袍子已经破破烂烂，梳着一根大辫子，头发黑白间杂。

一个古代鬼。

楚消在屋里一张沙发椅上翘着二郎腿坐下，冷声道：“你不去投胎，瞎窜什么！”

大辫子男鬼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低着头，站在楚消面前，“我......我尸骨不全，投不了胎。”

楚消一双眼睛，锋锐的盯着他。

男鬼立刻哭丧着脸道：“大爷，我从来没有害过人的，就算是投不了胎，我也一直只是在我墓地旁边呆着，这次，我是出来找东西的，我真的没有害人。”

说着，他眼角余光又偷偷的看了陈西西一眼。

陈西西正好换了个姿势。

男鬼顿时......

楚消手里的勾魂索啪的就朝他抽了过去，“色鬼，还说没有害人！”

那鬼立刻一声鬼叫，“大爷，我......我真的没有害人，这......这就放在眼前的，我不能看一眼吗？”

楚消......

瞧着男鬼的打扮，楚消冷笑：“非礼勿视你不知道吗？”

男鬼面上，涌出窘迫羞愧，低了头，“大爷，我错了，我以后不看了。”

楚消......

“你刚刚说你来找东西，找什么？”

男鬼立刻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

“我墓里的陪葬品让人偷了，我是来把我的陪葬品带回去的，因为这里距离我墓地太远，我飘出来的能力有限，所以就附身在一只耗子身上。”

顿了一下，他眼底带着央求看楚消。

“大爷，您看，我附身都是附身在耗子身上，都不附身在人身上，我真的没有害过人的。”

这话，楚消是信的。

不然刚刚那一句非礼勿视也不至于就让他露出那种表情。

“找到你陪葬品了？”

那男子点头，脸上带着艰涩，“找到了，但是我带不回去，耗子身体太小，我那墓地距离这里又远，我根本运不回去。”

“东西呢？”

男鬼转头又朝床底下飘过去，“我藏这里了。”

楚消跟着过去，一眼看到两根湖笔，一方砚台，一本破书。

楚消......

小张丢了的道具？

“这是你的陪葬品？你没认错？”

男鬼哭丧着脸，“这是我生前最爱的宝贝，我死以后，都陪了我这么多年了，哪能认错呢。”

楚消一脸狐疑，用勾魂索翻了翻那本书，冷声道：“几百年，这还能保存这么好？你住的是帝王墓？”

男鬼一脸被人揭穿的慌乱和羞愧。

“这个......这个不是，这是我，是我顺便......拿来看看，这本书，很有意思。”

楚消看了一眼封皮，《聊斋志异》。

一个鬼看鬼故事，真特么有意思。

“你的陪葬品，怎么就到这里了？”

男鬼见无常大爷不追究他偷书的罪过，立刻松了一口气。

“怎么来这里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有个人去我们墓地，偷了好多陪葬品，他把偷来的这些东西拿去卖钱，我的还算好点，我同乡才可怜，因为棺材板质量好，被那人连棺材板都偷了，那人把他棺材板做成了椅子什么的卖，我同乡只能挤在我的棺材里住，很可怜的。”

楚消......

挖坟偷棺材，这么缺德。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安心回去吧，过几天就有人把你的陪葬品给你送回去，没事别出来瞎转悠。”

男鬼原本低着头，正琢磨如何央求这位无常大爷饶他一命，猛不防听到这句，惊得蹭的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看向楚消。

“大爷，您不责罚我偷偷跑出来，还要替我做主，送回我的陪葬品？这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好的官老爷？我的命真好啊！大爷真是好人。”

许是生前被官老爷欺压过，男鬼一瞬间感激涕零，眼泪鼻涕糊了半脸。

楚消......

朝外摆摆手，“行了，回去吧。”

这恶心人的玩意儿。

男鬼却没动，“大爷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也得报答大爷。”

楚消摆摆手，“大可不必。”

话音一顿，忽然想到什么，又道：“你要真是想要报答我，一会儿从这里出去，你就别躲开监控。”

男鬼显然和楚消不在一个频道上。

“大爷待我，如再生父母，我无以为报，就把这个送给大爷，供大爷闲来无事解闷儿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字。

恭恭敬敬将小本子捧到楚消面前，男鬼带着几分羞赧，“这是我写的，大爷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