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次一趟，见了饰演书娟的演员梁灵，顾行深只觉得浪费时间。他不明白闻昌如何能拿他和离离做比较，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仅仅是隔着窗外看了那么一眼，顾行深就决定转头离去。

闻昌跟在后面追问，“你看清楚了吗？这就走，难道不觉得梁灵眼睛和黎离特别像吗？”

老实说，闻昌虽然对顾行深一开始没什么好感，觉得是这一个想让自己走后门的商人。到他这个地位并不缺投资商，但看对方那么执着，投资影片金额又多，不在乎回报，如此诚意确实让他正视起来。

再看了他推荐的人，也的确是好苗子，但凡是个新人来他面前试镜，如果符合他认为的角色契合度，选上机会完全没问题。

问题是他自己的心结，早些年的那场闹剧，早就让闻昌对于人心这个东西心灰意冷。

但顾行深的执着确实让他认真考虑过，加上《秦淮河十三钗》剧本里，闻昌对于书娟的想象，一开始就是黎离的模样。

眼睛干净明亮，有自己傲气的女孩，很复合黎离的长相。她的演技也过关，演好角色完全没问题。

当闻昌打算破例一次时，谁都没想到黎离会出事。

闻昌想劝顾行深走出去，毕竟几年相识，他不忍心看对方这么折磨自己。

就算走不出去，找到可以代替的人也能转移悲伤。闻昌相信只要顾行深有意向，他去追别人大概很少有人能拒绝。

“我看清楚了，不觉得像，以后少浪费我时间。”顾行深不冷不热的回答。

“不像吗？不像吗？梁灵眼睛多像黎离啊，一样的眼形。”

“不像。”

很好，很简洁的一句，彻底让闻昌无话可说。

他要非说不像，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反正闻昌觉得很像，选择梁灵不就因为这个。

水汪汪的杏眼，天真单纯，眼神里有带一点忧郁，再配上举手投足傲气，是他心中的书娟。

显然顾行深没体会到闻昌的感觉，他只是觉得，那个人也能和他的黎离相比？

或许眼形是一样，在加上身段上有些相近，但根本没有可比性。

世上再也没有另一个黎离，来这一趟只让他感觉到浓浓的失落。

这份失落来自于，那个人不配和黎离做比较，却拿走了他给她争取好久角色的情绪，明明一点也不配。

可是配不配的无所谓了，如果黎离还活着，那么属于她的东西被别人拿走，顾行深肯定会夺回来，并且找到更好的给她。

但黎离不在了，这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

而顾行深看见齐朝辞熟练运用金陵话时，颇为意外。

第几次？这个女孩到底和黎离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明明他并不认识，却觉得如此熟悉。

从墓地初见，到黎离家中“鬼鬼祟祟”的行为，还有今天应闻昌相邀来看开机前的准备，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更加怀疑身份。明明在他的调查里，齐朝辞不可能和黎离有什么交集，那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自己都不清楚的事。

她似乎像一团看不清的雾，等待着顾行深一点点走进，探知其中的真相。

顾行深开始害怕，如果那真相是他所承受不起的，又该如何是好。

黎离是他的软肋，他怎能不去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