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柳的努力下,终于拼全了十四张纸条。
只是,这顺序?
“也、汝、寻、仙、吾、吾、勿、念、京、都、心、悦、于、塔”
一共十四个字,组合方式自然也千变万化。
而且这句话也无句读,更不好分辨了。
庄韵拿出“吾、心、悦、汝”这四个字,小声的念了出来,正好被岑寂听了个全。
虽然岑寂知道她只是在念句子,还是悄悄红了耳朵。
“这是黄縢写给红酥的信,我觉得这几个字定会连在一起。”
红酥害羞地低下了头。
宫柳则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那么只剩下‘吾、也、寻、仙、勿、念、京、都、于、塔’这十个字,我认为‘勿、念’也是一个词,而且我觉得‘勿念’包含了很多意思,黄縢肯定提前知道了自己要去做什么,才准备的这么详细,而让红酥不要担心他,说明时间不会太长,因为他也不会让红酥白白等一个遥遥无期的人。”
庄韵见宫柳停了下来,补充道:“我同意,而且这件事十分的保密,只能用这种奇想妙想来传递信息。他觉得红酥肯定会去煮粥,就会有一点溅到手链上,他的想法就会被红酥知道。”
宫柳继续点头看向已经愣住的红酥:“你还记得你家黄郎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吗?”
红酥回过神来,手里紧紧捏着碎了的相思豆:“黄郎七日前消失的,自从爹爹知道黄郎不见了,就急急忙忙地想让我嫁人。”
“嗯嗯,那刚刚的推论应该也没错了。继续刚才的秩序,把‘吾心悦汝’和‘勿念’这七个字排除后,还有‘吾、也、寻、仙、京、都、于、塔’这八个字,提出虚词‘于’、‘也’和主语‘吾’,又还剩下‘京、寻、都、仙、塔’这五个字。
这就是黄縢所在的地方了吧。
我来这儿还没多久,地名也不熟,就靠你们了。”
岑寂虽然不懂宫柳所说的“虚词”、“主语”是什么,但可以去推断什么意思,结果与他想象的也一般无二,想必“京、都、寻、塔、仙”这五个字就是关键所在了。
看庄韵一直盯着滔滔不绝的宫柳,他的心里不知怎么,有些不舒服,直接开口,提高声音,希望把庄韵的注意力抢回来。
“京都是我们朝代的都城,这两字应该连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后,还特意瞥了一眼庄韵。
庄韵发现岑寂在偷看自己,也大方地笑了一下。
“所以又只剩下‘仙、寻、塔’三个字,一共只有两种配法‘吾于京都寻仙塔也’和‘吾于京都寻塔仙也’。”
红酥看着岑寂,开口道:“黄郎要去京都寻找仙塔,或者是他要去京都寻找塔仙,但以我对黄郎的了解,我觉得应该是第一种。”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们去京都吧!”红酥脱口而出,又突然想起这只是一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凭什么和自己一起去京都?语气低沉,“算了,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了,现在就已经很感谢你们了。”
宫柳下意识地握住红酥的手:“反正我也是四海海为家,去哪都一样,我愿意跟你去。”
岑寂是随便庄韵的,庄韵去哪,他就去哪,所以现在盯着庄韵的脸蛋,看她的神色,等着她的想法。
此时的庄韵在和堂堂吐槽:“就红酥是恋爱脑吗?不要父母去京都找情郎,我可以帮她压住他父母,让她暂不结婚,可没想拐走他们的女儿啊,那对父母还不怨我。”
“emmmm……”
“我去帮她的时候,还打听过,红酥父母对她很好,只是这一次结婚要亲自做主,不会再随她的意。果然还是没有接受过社会毒打的小姑娘。”
堂堂尔康手:“你不会要替社会毒打她吧?=????=?????(′Д`)?秋豆麻袋!”
庄韵把堂堂的尔康手拍下去:“亲爱的,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可不是她父母。”
然后整理好表情:“红姑娘,令堂令尊已不惑之年,而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在寻郎途中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白发荣送黑发人?
而且如若你在京都寻到黄郎,黄郎准备定都京都,那你可就很长一段时间见不着父母了。我和家弟岑寂也准备去京都,可以顺便帮你找你的黄郎,若是宫柳也去,就算是三人行,找到人后立刻让他回来找你,而你在家尽孝,我会让家弟继续为姑娘压住婚配的。”
岑寂听到“家弟”后,不知为什么,有一两分都不开心,自己好像不想成为她的弟弟呢。
庄韵对话的人,红酥沉默了。
她回想起父母对她的宠爱,又想起和黄縢在一起时的甜蜜。一时之间不知做出如何选择,想亲自找到黄縢,必然要离开父母,自己的却又是一介弱女子。
可到京都真找到黄縢后,若是不回来,就难看到父母了。
把手里的相思豆攥得更紧了,想着手链里的线索,黄縢真的不久后就会回来吗?
要不要这些好心人帮助自己找回黄郎呢?
宫柳听了庄韵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安静的等红酥的答案。
“小女子万分感谢,拜托你们一定要找回我的黄郎。这是黄郎送我的玉簪,把簪子给他,他就知道是我了。”说完从头上拆下一根梅花的玉簪。
本来还想让红酥在驿站多住几天,可她不知想通了什么,急急忙忙想去看看父母,也不知父母知道她要自尽的时候会多伤心。
送走红酥后,岑寂直接溜到庄韵的房间。
岑寂看着坐在桌边的庄韵,拉开另外一边的凳子,坐了下去:“白圆圆,你又要去找人吗?”
庄韵在岑寂推门的时候就一直看着他了,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啊,我可是一只善良的妖,嘻嘻。”
岑寂见庄韵也不招呼自己喝茶,哼,算了,他自己来。
倒了一杯水给自己:“是呀!”
“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总要为它做点贡献。”庄韵双手捧脸,视线向上飘。
岑寂没有说话,继续喝了一口水。
“来到人世间,除了痛苦,更多的还是幸福,就像小孩子吃到糖葫芦的时候,就像我找到真相的时候,更像我某一天遇到了一只小兔子,那只小兔子带着我游玩的感觉。
我知道,也许我并不聪明,但是我也想为世界做点什么,你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啊,你又那么聪明,你可以做到的可比我多多了。”
“嘤嘤嘤,你说的太好了。”堂堂觉得自己的念叨还是有效的。
庄韵在神识里说道:“不,是天道会给我报酬,而且我也乐在其中。”
“……”
岑寂还在沉默,他不想赞同庄韵的前面的话,可又不想让她失望。
明明自己只和她认识几天,这一点也不像他了。
现在的他只想和白圆圆一起,连报仇的念头也淡了许多,当白圆圆说他温柔,他自己都不相信他是一个这样的人,可内心又不知不觉的向温柔靠近。
他这是怎么了?可和白圆圆一起为正义做点什么似乎也不错?
“你可真是多管闲事!”语气中带着他独有的纵容。
“那你帮不帮我呀?”
“帮你,小麻烦精。”
庄韵看着眼前的这只兔子,笑了笑:“我有小名,叫韵,你可以叫我韵姐姐,小兔子。”
“我才不叫你韵姐姐呢,我就要叫你小韵,小韵,小韵,小韵。”岑寂见庄韵依旧在笑,也并未反驳自己,大胆的问,“你为什么小名叫韵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庄韵抬手摸摸岑寂的头。
“这听起来就像,我们族群里大兔子敷衍小兔子时说的。”
庄韵盯着岑寂:“不,你这么聪明,以后就知道了。”
岑寂被庄韵盯得脸红,小声说:“好啦好啦,我以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