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一走，苏乔转身看北北，歉意地说：“还疼不疼啦？要不要陪你去洗个手？”

北北没好气的隔空扇了苏乔一巴掌，低着头和苏乔去了水房。

洗个手还任性的耍打水仗，没注意到门口进来故南寻，水花四溅，两个人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淋了一地，还玩的不可开交，北北拿起一根水管对准苏乔又喷起来，却没想到多喷了一脸水的人还有故南寻。

这次故南寻是真生气了，表情霎那间就变了色，可心里有些同情北北在地上的狼狈样，勉强用手抹了把脸，瞪了两眼苏乔和北北，去打开另外一个水龙头洗手，北北一动不动，苏乔看故南寻摆个臭脸给她们看，振振有词的说道，“我们不是故意的。”

故南寻心里的气其实消了一半，还没开口说句话，上课铃就像闹钟一样被惊醒。

三个人像兔子一样，飞快的跑出去。

快期末考试了，北北和苏乔两个学渣，在考试之前绝不会紧张，数学老师在黑板上讲到考试可能会出现的题型和技巧，北北和苏乔在下面三心二意的在做小动作。

“向北北，干什么呢？这道题你会了吗？”老师严厉的说。

北北惊慌失色的看着老师，“我……我……”

“前面的同学站起来回答一下……”

苏乔敏捷的放下手里的零食，嘴里还塞满了干吃面，发不出任何声音，就静静的站着。

“你们两个不会还不好好听课，就没有一点自觉能力，这节课就站着听课。”

北北和苏乔就这样站了一节课。

一般坐在后排的学生不是长得高就是学的差，这两个学生是为什么？原因各占一半。

接近于初三的北北和苏乔悠闲自得，仍然不急不忙。北北和苏乔恨不得时间再过的快一些，早点结束这苦逼的日子。

考试的最后一天，北北在家吃着早餐，听到苏乔在外面喊她，就顾不得再吃了，拿了鸡蛋和酸奶，和苏乔一起去了学校。

今天大家都没穿校服，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丸子头的苏乔，简直就一清新小萝莉。

北北穿了一套粉色运动衣，高马尾辫一根，像极了一个甜美的小公主。

走进考场，坐在桌子上吃着鸡蛋喝着酸奶，心里美滋滋的，收拾了垃圾，苏乔在包里翻来翻去，好像在找什么？

苏乔哪记得昨天考完试笔芯没油了，回家也没换支笔。

“坏了。”

“北北我忘带笔了，你还有笔吗？”

北北找了找也没找到多余的，手里只有一支。

“不要着急，我帮你借借。”

北北借了一圈也没借到，谁也不多带一支笔，都说没有。

就在北北和苏乔心急火燎的时候，坐在最前面的故南寻走过来……

“考完还我。”

北北发愣了一下，苏乔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喊北北：“快把笔给我啊，老师快来了。”

北北把故南寻的笔给了苏乔，老师这就走进来，拿着一沓厚厚雪白的试卷，真是让人头疼不已啊，容不得多想一下，前面的同学把卷子传到了北北和苏乔的桌子上。

“同学们，开始答题了，一定把自己的名字写对，不要再犯一些低级错误，认真答题。”

北北哪听的进去老师在说什么，只管乱答题，老师监考借一会儿，可能是累着了，坐在讲台侧旁不出声地看着报纸。

苏乔和北北其实并不笨，只是不爱学习而已，就是贪玩耽误了脑力运转，考试认真的态度也就最多不超半小时，肯定又搞上了不为人知的事情。

两个同时贼眉鼠眼的窥视着老师的一举一动，苏乔向北北一个劲的使了眼色，北北随着苏乔的视线在努力寻找暗号，苏乔已经在一个小纸条上抄好了答案，在等北北给她抄答案呢！

北北这才反应过来，拿出小纸条，抄好答案，揉成小纸团，扔给了苏乔，苏乔也扔过来一个小纸团，打开一看，全是自己空白的题，三下五除二就抄完了。

后面大题不会怎么办？

北北再照照老师，还在看报纸，苏乔不知在哪搞到了大题的答案，连试卷递给了北北，这下好了，北北的救星来了。

北北在争分夺秒的抄袭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可能时而出现了头昏眼花的错觉，北北把数字写错了几组，不可思议的是北北连名字都黑白不分了。

北北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因为其他同学也曾犯过类似低级的错误，当时班主任还叫写了检查，给了处分。

铃声一响，老师就叫大家停下手中的笔，时间到了都站起来交卷子。

北北和苏乔看到同学们都围着老师一拥而上，就乘机鱼目混珠，稀里糊涂的交了卷子，紧张的气氛结束了，苏乔和北北急忙跑出去买点零食补充一下体力，准备下一堂备战。

“苏乔，你哪来的大题答案？”

“我在练习册上随便一翻不小心翻到的，你说厉害不厉害？”

“厉害厉害，真厉害！”

北北和苏乔吃着薯片和面包还不停的对着数学考试答案。

其他同学也有对答案的吃东西的，还有比北北和苏乔更闲的没事聊天的。

沉甸甸的的卷子再次落在北北和苏乔的桌上，重蹈覆辙了上一堂的场景，贪婪的欲望被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很久很久……

英语考试是最不费力的无烟战，对于这两个不知廉耻，咎由自取的学渣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坐享其成了。

北北和苏乔又同时交了卷子，深深呼吸了几口气。

“嘿呀，终于解放了！”

清理了桌子上的残局，心情刹时放飞了自我。

北北忘了还故南寻的笔，两人背着书包欢快地下了楼梯。

“北北暑假我们去哪玩？”

“只要不上学，哪都行。”

“听说郊区开了一家动物园，要不我们去视察动物如何？”

“好啊，我想这么大还没去过动物园呢！”

“嘿嘿，我也只见过老虎！”

果真是一对名实相符的学渣，只喜欢学校以外的东西。

苏乔和北北走到校门口，见故南寻在那站着，还低着头看书。

“我去。”

北北和苏乔这才想起了还笔的事，还好笔在苏乔的背包里，北北从苏乔的背包里掏出一支唯一的黑色笔，还给故南寻，故南寻接过笔，炯炯有神的凝视着北北，好像还在等待着什么？

其实故南寻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也许，是在等北北说谢谢。

谢谢肯定是要说的，这是北北第一次和故南寻说话，也是第一次和男生主动说话，难免会有一些不好意思。

但还是得说啊……

“谢谢你借我们笔。”

苏乔也客气的说：“谢谢你故南寻。”

故南寻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没事。”

…………

故南寻说完就走了，北北和苏乔朝故南寻相反的方向走去。

“北北你说故南寻是什么意思？对你？”

“对……我？他是给你借的笔老大，你放错重点了吧？”

“反正我觉得他是别有心肠！”

“心肠歹毒吗？”

“歹毒你！”

“切，你想多了吧！”

…………

两个女孩的话题突变为一个故南寻各执一词。

北北和妈妈回老家探望，年过花甲的爷爷奶奶，爷爷奶奶住在农村，四孔窑洞围着砖墙，砌筑着老榆木大门，用当地方言的表达就是“棱门院墙”。院子旁的圈里养着家禽，冬暖夏凉的窑洞是中国西北地区代表的居住形式，具有十分浓厚的乡土风情。

北北出生在县城，但对老家的邻里乡亲和爷爷奶奶一点也不生分，北北儿时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一进大门就喊着爷爷奶奶我们回来看您们了，北北把手中的东西放在窗台上就跑去外面赶牛羊去了，北北妈妈帮爷爷奶奶干家务拉家常。

在北方有种天气叫艳阳天。

天幕湛蓝高远，太阳又大又红，大地仿佛把所有的宁静致远都给了这条空谷传声的山沟沟里，高歌一首《信天游》，荡气回肠，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陡峭的山峁峁上成片生长着野生酸枣树，落叶细密，枝上带刺，小如珍珠的果实大小不一，小时候因为北北按耐不住自己的归心，蠢蠢欲动的采摘，手指不知道被扎破了多少次，出了多少次血。

坡下还有小河，水中游憩着小蝌蚪，河流两岸的荒滩，芳草萋萋，蔓延到丘陵开满了各种野草野花，北北还在河里边抓过青蛙捉过蜻蜓。

放眼望去，重峦叠嶂的山壑，长着翠翠绿绿的庄稼。在陕北有句老话：“农民种田都是靠天吃饭”！

从沟壑隆起的狭长山脊上，有零零星星的树荫，乍一看，桃，杏，果树，参杂着榆，槐，柳树灌丛，生机盎然。

北北永远忘不了爷爷奶奶家的大门外，硷畔上有几颗茂盛的枣树，从小吃到大的北北，在给羊儿牛儿吃草还有对话。

羊儿“咩咩”的叫唤，北北换了语调跟着羊儿“咩咩”的应声。

爷爷出来叫北北吃饭，“爷爷，咱家的羊儿长大又可以卖钱了！”

“北娃饭熟了，快吃了饭再喂羊儿！”

爷爷慈爱有神的说，额头上布满斑斑点点的皱纹，干裂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抚摸着北北的头发，勤劳朴实的爷爷种了一辈子地，打北北记事起，严寒酷暑，风里雨里，爷爷总是天不亮就起来上山劳动。

“爷爷，我们一起吃饭走！”

一回到窑里，爷爷奶奶还有村里的叔叔阿姨对北北开始问寒问暖，北北理不清回答到哪一句了，就引笑带答，“我最爱吃婶婶做的饸烙了，在学校都吃不到这么好的面食！”

…………

大家欢聚一堂，在陕北农村，左邻右舍一块吃顿饭，和城里人搞家庭聚会是一样的，都寓意着和睦相处。

北北和妈妈在爷爷奶奶家住了些天就返程回县里了，走的时候爷爷奶奶备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可谓是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