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和季孙胥刚刚走到客栈门口,季孙胥只觉周遭一股强大的灵力笼罩,桃夭显然也察觉到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调动起了灵力,季孙胥将桃夭拉在身后,刚刚唤出龙战将,周遭四处便落下了长白山道袍穿着的人。
季孙胥眯了眯眼睛,长白山的人怎么会寻到这儿。秦卿和秦汉羽在外侧,秦汉羽在看见桃夭身前的那抹白色时心下一惊,前次桃夭受伤,父尊将桃夭的血迹保留了下来,此番父尊和药仙不惜寻遍上川找出数十个通灵师,如此阵仗定位到桃夭在此,必定不会轻易放她走。
“我们此次定要捉拿魔族妖女,你若让开,放你一命。”秦汉羽着急说出。
秦卿看着前方的季孙胥,这数次阻拦,若非顾念旧情,想到他是云巫山的少主,早便无法容忍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任逸琇带走,华山已经找到了双生子,要启动阵法,必需魔族圣女才可。而且,秦卿查到了青龙之死,没能料到,竟是他准许羽儿去断稽山剿灭青龙。据羽儿所言,是季孙胥和程堂他们打伤的青龙,思及至此,秦卿心下动了杀心,既然你还要如此执迷不悟,那便让你给秦汉偿命吧。
季孙胥在秦卿眼中看见了杀气,看见秦卿的嘴一张一合“北斗阵法”。长白山胜在‘人和’,而这北斗阵法就是长白山用‘人和’的想法所创造的阵法,长白七子,灵力聚集一处,一人实为七人。连长白山的杀招都使出了,看来今日是不把桃夭带走誓不罢休了,季孙胥手将后一伸,握住桃夭的手,桃夭微微愣神,看着前方季孙胥冷峻英朗的侧颜,下一秒,季孙胥将桃夭甩出在身后三米。季孙胥偏过头压低声音对着桃夭轻道“走!快!”说完挥动龙战将在身前筑起光圈。桃夭眼中包着泪,她也听见了秦卿的话,他不知道季孙胥是否撑得下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被抓住,抓住了一切就没有谈判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桃夭咬紧了牙关,调动灵力开启魔珠。秦卿看见桃夭拿出魔珠‘想逃’,秦卿飞身上前,季孙胥挡在桃夭面前,秦卿用了十成功力,一剑劈下,季孙胥筑起的光圈瞬间被打破,季孙胥生生承下。桃夭在身后眼泪划出“快点,快啊!”桃夭哭着大唤,魔珠启动,桃夭瞬间移动,泪水模糊了双眼,桃夭最后一眼只见北斗七子向着季孙胥攻去,季孙胥被迫单膝跪地,伴着夜幕中季孙胥那声嘶吼,那抹白消逝。
桃夭安全成功回到了红枫山庄,只见桃夭跌撞向着父尊房间跑去,“父亲,父亲,救命。”桃夭哭着拍打着门大唤着。任念白听见屋外桃夭的哭声,心里一惊,快速闪身将门打开“琇琇,发生何事?”
“季孙胥有危险。快,快,我们快去救他。”
“究竟发生何事?你别急。”
“长白山要抓我,季孙胥救我,他,有北斗阵还有秦卿,他流血了,他都流血了。”桃夭话语有些颠倒,哭着,吐词甚至都有些不清楚了。
“好了好了,琇琇好了。爹爹知道了,他是云巫山之后,你既已逃脱,秦卿不会伤他姓名的。”任念白摸着桃夭的头,慢慢抚着,试图平静下她。
“这次不一样,秦卿一定要抓住我,双生子阵法需要我,季孙胥一定有危险。”
任念白眸光一紧:“你说什么?双生子?你怎么知道?程堂和沈归呢?”
“他们都还在华山。”
任念白听到桃夭此番一说,心中一紧,只觉有股气没能上来。
“我叫魅影和上邪先去探探季孙胥的安危,你不必太过担心,你现在静下来将此事前因后果全部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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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和上邪突然接到魔尊的影像珠,魅影对季孙胥印象颇深,她记得在长白山时是他护住了桃夭。二人到达桃夭所说客栈外,地上的血迹还是温热,二人环顾四周,这时客栈一个小二模样的人走出“两位可是在寻找在门口受伤的那位公子,他在本店客房里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他?”
“有位姑娘将那名公子安置在客栈后给了我钱,让我在这里等你们,说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寻,我这不没一会儿你们就出现了。”
魅影和上邪交换一个眼神,恐防有诈。魅影进入客栈去寻人,上邪留在门口谨防变故。
魅影一路小心翼翼,调出灵力搜寻,没有发现长白山的灵力,进入房间,季孙胥果真躺在床上昏睡。魅影微微探查他的伤势,经脉受损,五脏聚伤,魅影用灵力将季孙胥托起,一路探查小心才带出了客栈外。
“客栈内无异常。”
“客栈外也无异常。”
“好,那先回山庄吧,他伤得很重。”
魅影和上邪唤出魔珠三人归。
桃夭将季孙胥与他所说全都告诉了任念白,任念白沉默不语,桃夭拉了拉任念白的衣角“爹,沈姐姐和程堂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沈归乃华山长女,有何危险。缺了你,他们无法启动阵法,程堂短期内也应当不会有危险,其他的容我想想。”
“那,这双生子可有其他的破解之法?难道真的就得是一死一活吗?若是不解又有何?”
“那股力量一直在他们体内,人能够承受的力量是有限度的,单就这样看,他们二人就像如此并无大碍。可是这股力量却无法琢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股力量在体内爆发,到那时,沈归亦或是程堂他们二人都是承受不住的。”
“那若是当真双生子阵法开启,一人死一人活。活下来的那个人得到了全部力量,他又如何承受的住?”
“这股力量如今是被迫寄生在二人身上,倘若阵法开启,力量合二为一,便不会有之前的力量无法操纵的情况出现,力量皆归于一人。只是如此逆天而行,即使得到了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人只怕也是在用寿命去为,无法长寿。”
“程堂就是沈陌,那沈陌的娘亲真是我姑姑吗?”任念白呼吸顿了顿,好久好久没听到别人提起过‘她’了,任念白记忆中的她依旧那般生动明朗,豪情云天。
“嗯,沈陌是你的哥哥。他的母亲,就是我魔族前圣女,任白念。”
“那,那姑姑究竟为何要开启双生子,对于自己的儿子如此残忍。”桃夭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任念白静静站立,‘为了我’这三个字终究还是没能开口说出。
桃夭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父亲,即使一言不语,桃夭依旧能感受到面具下的悲伤。桃夭微微行礼“父亲,那琇琇先退下了。”
任念白依旧一言不发,站立在原地,似乎成了一尊雕塑。
桃夭出了任念白的房门静立在桃树下,在任念白房内,桃夭那时一问一答,脑子飞速旋转,如今出了门,静了下来,桃夭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所思所想离不开三字,‘季孙胥’。‘他,可好?’
魅影和上邪的身影出现,桃夭惊异迎了上去,却在看见他们身旁那人时竟是一脚挪不动,紧闭着双目,身上深深浅浅的血迹。
“琇琇,快,他伤的很重,我用灵力护住了心脉,你快给他治愈。”
桃夭恍惚间泪流满面,听见魅影的话赶紧冲了上去,接住季孙胥,用灵力将其带进自己的房间。
桃夭探入季孙胥的经脉,心中抽了一口冷气,伤势竟然如此重。桃夭看着季孙胥即使沉睡时依旧紧锁的眉头,没能忍住抬手,轻轻推按,真希望你的眉头能一直舒展如此。桃夭用药愈师的灵力慢慢一处一处修复季孙胥的经脉,给季孙胥吃下护心丹,辅以药力,桃夭缓缓修复,不知站了多久,桃夭额间布满了密密细汗,终于将季孙胥周身修复遍过,桃夭一口气舒了下来,这才发觉腿有些打颤,扶着床沿才勉强支撑住。
唤来人给季孙胥换上干净衣裳,桃夭走了出去才惊觉天色已微亮,桃夭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忽而睁开双眼,却不再是那般无忧无虑,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双生子之解,定要找到,桃夭向藏书阁走去。
沈姐姐,程堂,这次换我来护你们。任逸琇以魔族圣女之身份起誓,必要找到双生子之解,就算寻遍四海八荒,哪怕永坠毗娑地狱,也决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