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黎郁安眼底弥漫着的肃杀之气，施何夕略微迟疑了一下。五指紧收，握紧了悬于腰际的软鞭。

眉目微垂盘算了一下自己与其交手的胜算后施何夕终究还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乖乖的道：“黎王殿下您可知菏泽皇室的公主及笄之时都会挑选一位家奴跟在身边……”

施何夕还未说完，却是被黎郁安截住了话头道：“你是月夕阁的人？”

“你怎么知道？！”闻声，施何夕却是忍不住失声惊呼——月夕阁，算得上是菏泽的秘密机构也可以称得上是菏泽皇室公主御用的暗卫集训营。是以，施何夕名义上是家奴但实为保护公主的暗卫。

瞧见施何夕惊异不已的模样，不需其回答，黎郁安便知道自己定是猜对了。薄唇微扬，黎郁安却是道：“二公主并未及笄，你是谁的暗卫？”

眼眶一红，施何夕闻言不禁想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潋滟身影。

神色略微愣了一愣，施何夕却突然想到那人曾对自己说，自己遇上了一个世间最最惊艳的男子，只等时机成熟便将其引荐给菏泽的皇族。

但是那人却终是没能等的到这样的机会，菏泽转瞬覆灭，那人也是以身殉国。

只是……

施何夕眼神一凌，手中的软鞭却是激昂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鞭尾却是直逼黎郁安的面门而去。

未曾料到施何夕会突然出手，黎郁安一时失察，险些受伤。幸得躲在暗处的秦和及时出手，挥剑将软鞭挡下。

“慢！”看着秦和手中那直逼施何夕而去的长剑，黎郁安瞳微缩，忙是扬声喝道。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只听“扑哧——”一声，长剑刺破血肉，施何夕脸色一白，捂着肩膀倒退了两步。

眼神一寒，黎郁安瞪着秦和道：“谁准你出手的？！”

“属下……”秦和见得黎郁安那骇人的神色，声音一窒，向解释却是不知从何开口。

“呵……”看得黎郁安那好似紧张一般的神情，施何夕却是从鼻腔中挤出这么一声轻哼，继而道：“黎王殿下，您还是少假惺惺了……”

声音微顿，施何夕的双眸却是瞬间充血，沉声质问道：“敢问黎王殿下，是否认识一个名唤郑悦的姑娘？！”

“郑悦？”黎郁安的双眸微微划过一丝恍惚，却又转瞬化作惊喜：“你见过她？那你可曾知道她在哪里？”

见黎郁安端的是一脸无辜的样子，施何夕却是抑制不住的冷笑起来，知道那眼角都笑出了眼泪这才堪堪止住笑意，声音冰冷的道：“她死了！”

黎郁安却是面色一惊，继而却是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失声道：“不，不可能……”

“不可能？”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恶心的物什一样，施何夕收回自己的视线，不愿再看黎郁安一眼。

偏过头去望着远方开始微微泛起肚白的天际，声音中突兀多了一丝缥缈：“黎王殿下您可还记得？”

顿了顿，施何夕却是忽然笑着重新看向黎郁安，口中的话却是丝毫不见一丝喜意：“就在您纵着手下对菏泽烧杀抢掠之时，菏泽皇室的大公主，未免受辱……”

施何夕停顿了一下，望着黎郁安陡然惨白的脸色笑的更是讽刺，一字一顿的道：“以身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