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再也不敢靠近一步，他甚至不敢出声，以为这样陈歌行就会好受点。

但他错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向阳就在那站着，一动也不动。

床角蜷缩的人终于有了新的动作，陈歌行抬起了脑袋。

眼睛红的像只兔子，晶莹的泪水还挂在眼角。

向阳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清醒着还是醉着。

单单这么看着，他的心就开始疼了起来。

“阿阳，带我去见向远好不好？我求你了。”

这一声如同一道闪电，正中向阳的命门。

时隔多年，阿阳二字又重新涌入他的耳中。那么简单的两个字，却是他最大的软肋。

终于，他还是走了过去，将陈歌行抱到床上。用手指轻轻抹去泪痕，又将碎发捋好。

“听话，先睡一觉，我这回不会再骗你了。”

陈歌行摇着头，眼神如同死灰。

她已经分不清向阳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敢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她甚至怀疑，当年的车祸也许就是眼前这个万分温柔的人，一步步精心设计的。

她不敢往这个方面去想，她真的害怕，害怕到时候结果会是和她想的一样。

“阿阳，放过我吧，我就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其实陈歌行已经猜到了一二，所有的故事已经在她的大脑里过了一遍，包括向阳对自己的喜欢。

现在，就等一个能点破所有疑云的人，这个人不能是别人，就只能是向远。

“如果让你选择，我和向远，你会选择谁？”

向阳说道，这句话没有一点掩饰，简单的仿佛就是一道选择题。

陈歌行不管说什么，他都会信。

“向远。”

陈歌行甚至没有询问选择是选择什么，只是听到向阳和向远，她就立刻给出了答案。

和十年前的答案一摸一样，甚至连那斩钉截铁的语气都复刻到十年后的现在。

向阳笑出声，同一个问题，不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还是比不过向远二字。

他有些烦躁，心里凭空烧起了一团火。

凭什么？凭什么他永远都是那个没人选择的选项。

他动作粗鲁的扯开领下的纽扣，现在的他只感到热的不行。

明明没有多大用的酒精竟然在这时燃烧起血液来，内心的野兽即将冲破枷锁。

他把陈歌压在身下，靠着蛮力压住她的双手，粗鲁咬下因缺氧而显得有些发白的嘴唇。

他不甘心，心里的怒火节节高升。

如果刚才发了酒疯的陈歌行是猛兽，那么现在的向阳就是藏在阴暗中的野兽。

毫无规则的野兽，没有人性的野兽。

酒精刺激着荷尔蒙，征服欲瞬间产生。

陈歌行第一次发觉向阳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可偏偏，不知道是潜意识作祟还是别的，但她看到身上男人掉落的长衫后。

在胸口的位置，竟然出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胎记。

那是一块拇指大的黑点，渐渐的她开始恍惚起来。

分不清压着自己的人是向阳还是那个人，酒精也在刺激她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