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问你个事情？”陈劫道。

“说吧，没什么忌讳的。”

“就是你们刚才战斗时使用的超能力，到底是什么力量呢，能不能告诉我？”陈劫好奇地问道。

“这个事情你如果不说，我也会问你。”，吴连长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只是这是一门非常系统性的理论，短时间内并不能说清。所以在去帝京的路上，他们会慢慢告诉你的。只是我想知道的是，你想不想掌握这种力量？”

陈劫并没有急于回答，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谨慎地说道：“我明白这种力量的强大。但是如果我学会了以后，会不会受到某种无形的束缚而无法自由行事。”

吴连长明白陈劫的意思，道：“只要不为非作歹，并没有什么死板的限制。只是你确定你能学会？”

“很难么？”

……

其他三个年轻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

吴连长干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是啊，是没什么难的。现在赶回帝京的话，算算时间，应该能够赶得上协会的春试。”

“什么协会？什么春试？”陈劫一阵迷糊。

“不多说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这些基础常识，他们和你一起回去的路上，会告诉你的。加油吧！”吴连长重重拍了拍陈劫的肩膀，像是压上了无限的期待。

“老吴，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个……等你成为了‘行者’，你自然就知道了。”

“老吴，还有啊……”

“小兔崽子，哪里那么多问题！”

“我去了帝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呢？”

“这还像那么回事，总算没白养你。等你取得职业资格的时候，我一定会前来为你祝贺！”吴连长欣慰的点了点头。

“其实……嗯……我只是想问……下次见面时能不能……把欠我的账结清了……”

“……”

其他三人不由得各自后退了一步，已经彻彻底底地不想插入这二人的对话当中了……

高湛和吴连长一起不知道去执行什么狗屁任务，至少陈劫的心中是这么想的。

目送两人远去，陈劫转过身一把搂住徐小胖的肩膀，淡淡的说道：“其实，我觉得咱俩挺熟的。”

徐小胖猛地在心底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遍及全身，冥冥中感觉到，似乎自己正在走上一条不归路。

乔小桥戴上贝雷帽，又将墨镜戴好，打了个响指道：“出发！”

***

三人一路步行，说说笑笑，向着帝国北境重镇郁州的空港前进。

陈劫并没有像个菜市场的中年大妈一般，急匆匆地围着其他两人问上问下，刻意的只是捡些寻常的生活趣事，或者是吴连长在寒山营时候的糗事，在单调的旅途中来作为活跃气氛的谈资，对于“行者”的问题却是丝毫不曾提及。

徐小胖本打着如意算盘，想着用此事来要挟一下陈劫，让他对自己的博学多才产生一种崇拜，又或者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大度地进行授业解惑，尽显自己所谓的一代高手风范。可是眼见路途已经过半，这小子竟是提也不提，又忍耐一日后，还是顾左右言他，竟是一股漠不关心的冷淡态度。

终于在临近郁州的某个夜晚，赤月当空。

三人正在野外宿营，徐小胖再也耐不住性子，围着篝火假意的找了个由头坐在了陈劫的身边，缓缓吟诵道：“咳！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你也睡不着啊……”

“有屁快放！”陈劫猛地打断了小胖的开场白。

“嗯！嗯……就是你想不想知道关于‘行者’的事情？”徐小胖一哆嗦就秃噜出了真话。

乔小桥坐在对面，偷偷地捂着嘴，差点笑出了声音。

“倒是快说啊。”陈劫不咸不淡的说道。

“‘行者’一词，取自宗教，原本意指能够坚守本心、刻苦修行的大智慧之人。后来被借用过来，代指具有某种精神异能的能力者。”

陈劫摆摆手道：“虚！太虚了，没点方便理解的东西么？”

徐小胖抓了抓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方便，还是从能力的起源处说起吧。‘精神胚胎’是人类所特有的，是属于从娘胎中就隐藏于身体中的一种潜能。随着婴儿、幼儿等阶段的不断成长，随着品德、体能、智能、思维逻辑、社会性等方面的潜能不断被激发，这个时候，‘精神胚胎’会在偶然的刺激、独特的唤醒或训练中觉醒、进化，胚胎内核会进化为‘精神核心’，胚胎外层会蜕变为‘思维障壁’，就是保护精神核心的外壳。这些就是‘行者’所拥有的异能的能量源泉。”

“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胚胎’么？”陈劫问道。

“是啊，这是每个人都有的，只是人们并不知道这个秘密，其实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而且在出生后的成长过程中，绝大部分人的‘精神胚胎’会因为后天原因，或者自行消失，或者被外界能量污染、侵蚀消亡，而不会出现觉醒和进化的现象。一般情况下，胚胎的自然觉醒率不足十万分之一。即使觉醒进化成功，孵化出独特的异能也是一个艰辛的过程，可能会出现异常强大的能力，也有可能任何能力都没有。觉醒进化和孵化，这两个过程的概率和概率两两相乘，最终成功脱颖而出的‘行者’的数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陈劫仔细地听着每个字，将它们都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之中，又问道：“既然已经觉醒成功，怎么还会孵化能力失败呢？”

徐小胖见陈劫开始感兴趣，心中的自我满足感沛然充足，继续道：“每个人在未出生时的发育环境，出生后的成长环境，耳濡目染的社会环境，都不会完全相同，即便双生兄弟也是如此。有句话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说的正是这种情况。”

“那么，都会出现什么能力呢？我的想象力有限，捡些好玩的说来听听。”陈劫舔了舔嘴唇，好奇心暴起。

“好玩？你真会遣词，每个行者的能力细节，那可都是最高机密！”

“为什么？”

徐小胖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因为每个人的觉醒、进化的过程各异，性格各异，心理状态各异，孵化出来的能力也就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但却绝对不会出现完美的能力。所以呢，如果暴露出自己能力的详细内容，那么仇家就会用各种方法来找出能力中的弱点，利用天时、地利、人和等各种因素来针对你，致你于死地！”

“哎！那你的能力是什么啊？”陈劫故意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我啊，就是……”小胖眉飞色舞地喷着唾沫，正要回答这个问题，忽然间意识到好像坠入了一个圈套。

乔小桥莞尔一笑，道：“虽然如此，但每个行者能力的名字却是公开的。所以说，给能力起个响亮的名字还是有些用处的。”

陈劫追问道：“你还没说到底都有什么样的能力？”

徐小胖掸掸衣服，站起身搓了搓肉乎乎的手，道：“孵化出的能力因人而异，千差万别，但总体依旧跳不出学院派的《精神胚胎概论》，书中所述共分六个系别，分别是防御系、精神系、操控系、物理系、辅助系和特异系。防御系以防御为主，进攻能力依靠个人开发，难以界定；精神系是精神进攻系的简称，以攻击敌人精神领域为主要手段，此类人一般体质较弱，近战能力一般；操控系的涉猎范围排名第二，只要是自然界存在的物质和灵体都在此列；物理系号称搏杀中最强，肉体最为强劲，但在精神领域方面偏弱；辅助系则是五花八门，侦查、通信、跟踪、变化、占卜等都在此列，只拥有基本的攻击和防御能力；而剩余不属于这五系当中的能力，统统归于特异系。”

陈劫咂咂嘴道：“没有想到竟是这么系统化。那能力之间的强弱，又是怎么界定的呢？有没有像人类的力量、敏捷、智商什么的量化指标呢？”

徐小胖似乎早就在等待着这个问题，飞快答道：“当然有了。在学术上称作‘六维指标’，简称‘三性三值’，三性是破坏性、泛用性、持续性；三值是范围值、精确值、潜力值。破坏性，攻击并造成破坏的程度；泛用性，能力适用场合的多少；持续性，能力发动后的持续时间。范围值，能力在空间上的覆盖范围；精确值，能力进行精密操作的程度；潜力值，能力成长的潜在值。每个指标的评判等级，从最高的S级依次降低为A、B、C、D、E乃至最低的F。”

陈劫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早已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没有想到“行者”一词的背后竟然有着如此浩如烟海的知识背景，概念、结构、方法、公理、事实……无数的理论、无数的名词，一时间几乎撑破了他的大脑。随手掰断一根枯枝扔进篝火之中，噼啪噼啪的发出遇热爆裂的声音。

乔小桥好像看出了陈劫内心的窘迫，并没有道破玄机，神态潇然，眼澄似水说道：“不仅如此，行者能力还有九大守则、六大定律。短时间内也不用告诉你太多，你慢慢消化刚刚小胖说的那些就好啦。记不住也没关系，以后你还有的是机会。”微微颔首，笑靥如花。

其时，赤月当空，漫天无云。

轻柔的月光下，三人鼎立而坐。

一夜再无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