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心想的是,这上官仪怎么办事的,怎的还惊动了官府?
木易想的是,不好,如今惊动了官府,万一传到齐王的耳朵里该如何是好!
办差的不良人为首的是一个姓颜的捕头,平日间和普救寺的关系还不错。
颜捕头出面,询问道:“死者家属可在啊?”
有小沙弥指了指木易姑娘。
木姑娘泪眼汪汪的站出来道:“是奴家。茉茉是奴家的贴身侍婢。”泪眼婆娑的木姑娘更加让人觉得怜惜。
仵作验完尸,出来对颜捕头说道:“死者年约十六七岁,遇难时面容平和。死因是一刀割断了经脉,流血过多而亡。刀口很平顺,死者没有挣扎的迹象。依我的经验看来,要么是武林高手所为,要么是死者认识的人所为。”
仵作的话让颜捕头皱起了眉头,这普救寺无端端的出现了命案,让众信众们非常恐慌,加上又在长安附近城郊的地界上,如果不及时查出真凶,只怕朝廷会怪罪下来。
颜捕头发话道:“这位是死者的主人是吧?”
木易回答道:“奴家姓木,单独一个易字。”
“木易姑娘,正常的询问,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吧?”
木易听到脸色苍白,一脸的愁容。
这时候普救寺的寺监渡尘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吆,这不是颜捕头吗。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颜捕头看到渡尘,施礼道:“大师,许久不见,大师可还安好。”
渡尘说道:“颜捕头,这木姑娘是我寺的贵客,还请颜捕头在这里询问。若是让一个大姑娘踏足衙门,她一个姑娘家的声誉不就毁了么!还请颜捕头三思!”
“这个……”颜捕头开始犹豫。
这渡尘说起来还是他远方的一个叔叔,离家多年,不知后来为何剃度为僧。
幼时家中遭到大水,还是这位渡尘大师带领普救寺的众僧开设粥铺,救了好些个乡人。也正是如此,每年普救寺开粥铺施粥的时候,周围的乡人总会自愿去帮忙。
加之普救寺许愿比较灵验,时间一长,后来普救寺的名气才越传越远。
“颜捕头,贫僧保证,在有结论之前,不会让这位木姑娘离开我普救寺的范围。难道颜捕头还信不过贫僧么?”
渡尘已经把话说的这样了,颜捕头也不好再拒绝。
颜捕头心道,想来一个姑娘家,应该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而且自古以来,只要主人有卖身契,即便打死一两个奴婢,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好吧,那有劳大师了。”
“善哉善哉!”
颜捕头正在和渡尘大师寒暄的时候,无意中一撇,就这一撇,他看到了任千度手上的血迹。
“这位兄弟,你手上红红的是什么?”
任千度光顾着看热闹了,还没想起来擦手。
看到颜捕头像只鹰一样盯着他,他不禁心里也有些发毛。
“这个,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来人呐!把他给我锁了,押回县衙,慢慢审问。”
颜捕头一发话,众不良人哗啦一下围了上来。
秦王掏出一柄折扇,挡住了众人。
“你要拒捕不成?”
秦王一脸的淡定:“非也,非也。他是我的侍卫,如果颜捕头非要他去衙门一趟,那只好我也要跟着走一趟了。”
众不良人看秦王气度不凡,一时犯了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颜捕头定了定神:“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你是何等身份,如今在普救寺的地界上犯了事,就得跟我回衙门说个清楚。”
秦王微微一笑:“我跟你们走就是。”
颜捕头示意不良人收起锁链,带着秦王等人离开后山。舞神电子书sxxs
众不良人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喊道:“都散了,散了吧。”
周围人群散去。
颜捕头带着秦王,任千度回归县衙。
县衙离普救寺所在的山上不是太远,山脚下的村子里就是县衙。
县衙的县令本是个隋朝的捐官,刚上任没有多久,唐王就带人攻入了长安。
他因为和裴寂裴大人有些远方的亲戚关系,摇身一变,成为了大唐的县令。
因为这里民风淳朴,又因普救寺劝人向善。
平日间没有什么案子,他在这里已经上任好几年了,家家夜不闭户,也没有什么纠纷。
往来的都是虔诚的信徒,虽然没什么油水,不过他家底丰厚,倒也不指望做县令赚钱。
因此在普救寺附近的官声颇为良好。
颜捕头是当地人,也是他一手提拔的,武功高强。
除了偶尔有些外来的一些个毛贼,这里一直有如世外桃源一般。
县令无事就种种花,养养菜,日子过的倒也舒心。
这天他正在捯饬他的花花草草,就听到有衙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有人报官,普救寺后山出现了女尸。
吓得这县令一把把浇花的木勺扔掉,马上命颜捕头带人去察看。
自他上任以来,还从来没有正经八百的审过一件案子,这会儿看颜捕头带人走了,他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听回来的人说死的是一个婢女,他心里暗暗祈祷,千万是普通人家的婢女,若是什么官宦之家,还要他找出凶手,这不是太难为他么!
颜捕头带着众不良人,回来了。
县令定了定神,宣布升堂。
“威……武……”有衙役喊道。
“下面所站何人?为何见到本官还不下跪!”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
一众衙役在下面看好戏,“哎,今日是县老大人第一次升堂吧?”
“可不,这普救寺山下已经多年没有案子了。”
“这堂上两位是什么人啊,看样子,有些来历啊?”
“谁知道啊,那位拿扇子的公子可是骄傲的很呢。”
“你就是这里的县令大人?”任千度开口道。
“正是本官!尔等大胆,见本官居然不跪!”
“不跪又如何?”任千度火上浇油。
“你!你!”县令一时间被挤兑的说不出话来。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藐视本官!”
县令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大人,我和我家公子不过是路过后山,偶然看到一只血兔,我一时好奇,捉住了那只兔子,才发现原来是白兔染上了鲜血。主人担心木姑娘的安危,才去别院看木姑娘。木姑娘认出白兔是她的丫鬟茉茉所豢养,我们才去了茉茉的住处。谁知道茉茉姑娘已经遇害。这就是我们看到事情的全部经过。”
任千度条理清楚的讲了一遍。
可惜的是,县令还沉浸在刚刚千度顶撞他的情绪里。
“堂下之人,姓甚名谁?所言是否为虚,还要本官慢慢查访,先行收押起来吧。”县令一拍惊堂木,就想退堂。
“慢着!你不能收押他!”站在千度旁边一直未开口的秦王开口说道。
“你又是何人?胆敢惊扰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