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姑娘突然出现,对于渡苦来说,就像是黑暗里的一盏明灯,燃起了些许希望。
木兰看他痛苦的模样,心中不忍,“如果本宫把蛇毒和解药戴在身边,或许我会考虑救你。不过,此次上山匆忙,本宫未曾随身携带。”
木兰的话就像一把剪刀一样刺进了渡苦的心里。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像被人浇上了一盆冷水!冻的他的心冰凉冰凉。
希望破灭,腹痛也轻了许多,今天的这次发作,总算是又一次熬过去了!他重新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既然李姑娘不给一条生路,黄泉路上贫僧一人孤寂,不如李姑娘陪贫僧一起上路吧!”
说着一掌拍了下来。
“师叔,师叔你这是做什么啊?”小沙弥看师叔像疯了一样扑向了锦衣公子,急道。
渡苦和尚看院子中央矗立着一根禅杖,快走几步,拿起了禅杖,挥舞起来,呼呼作响。
此时的渡苦已经处于半疯癫的状态,眼睛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眼神呆滞。可是手中挥舞的速度确实越来越快,眼睛也越来越红。
“师叔!”小沙弥试图唤醒他。
渡苦听到声音,一禅杖就杵了出去,小沙弥应声而倒,口吐鲜血。
“糟了,那仁,快躲起来,他有些走火入魔了!”木兰一看渡苦神态有异,急道。
“主子不走,那仁也不走!”那仁挡在了木兰的前面。
气的木兰用手抓住她的衣领,一使劲,把那仁抓起来丢了出去。
抓起那仁的那股力量极大,那仁没有丝毫反抗的时间,就远远的落在了一堆落叶上。落叶已经堆了很多层,很多已经化为了污泥。所以那仁落下来并未受一点的伤。
那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如同螳臂当车。差点就连累了主子,这才远远的看着,观战。
“渡苦!渡苦!人间皆苦!你如何渡得过来!你既已出家,就不该贪恋红尘俗世,功名利禄!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全是因你咎由自取,与人无尤!”木兰怒斥道。
“渡苦?渡苦是谁?我不是渡苦!我是南渎门的掌门人!我是人人敬仰的长江一剑!我是正派掌门的翘楚!哈哈哈哈。”渡苦疯癫的大笑。
“没错,你不是渡苦,你是江潮生。不对,你是冒用江潮生名字的恶贼!”
“我是恶贼!我是恶贼!不!我不是恶贼!我江潮生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我打理的广源门井井有条,一度成为四渎门的第二大门派!如果再给我几年,西渎门那两个老儿哪里会是我的对手!将来,我广源门必定会在我的手中发扬光大,一跃成为武林中的第一大派!你说我哪一点不配做广源门的掌门!广源门的弟子也会因为有我这个掌门人而感到荣耀!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们来到我广源门,让我成为了江湖上的笑柄!如今五镇山和四渎门联合起来,都想要取我的性命!他们做梦!我命在我不在天!只有我,才配得上江湖上的大侠之名!而你们!你们这些所谓的侠义道,全都是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黄河二老年纪一大把,迟迟不肯交出掌门之位!还不是贪婪权势!宋晚霁如果她父亲不是宋掌门,凭她那点微末的功夫,哪有资格继承掌门之位!还有那个蓝君莫!谁知道他和他的那个女师父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勾当!不然堂堂的北渎门凭什么交到这么一个年轻小子的手里!还有你!你说你是唐王之女,如今唐王登基,你好好做你的公主不好吗!为何要来管我江湖之事!还不是因为有你自己的打算!你也不过是想让江湖中人不再和你们皇室为敌!你们!你们统统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私欲!你们说我是邪门歪道!你们自己又是什么!反正我也命不久矣,不如随我一起去黄泉路吧,好歹有个说话的人!”
木兰看渡苦虽然已经走火入魔,不过思维尚算清晰,说起话来也是条理清楚。
只是此时的渡苦越发的可怕。
“渡苦大师,若是你真心皈依佛门,木兰自然不敢多说一句!可是,你不过是拿出家当成你避祸江湖的幌子!我绝不能容你再去危害江湖!”
“废话少说,出招吧!”
一把禅杖在渡苦的手里舞的是虎虎生风,木兰看得出来,他是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力气,这是打算一决生死了。
当下把折扇丢给那仁,一按腰间的绷簧,哗啦啦,凌霄宝剑出鞘!
凌霄一出鞘,带着一道虹光。
木兰施展开凌霄剑法和渡苦斗在了一处!天平xspxs
本来这江潮生这长江一剑的武功和木兰的凌霄神功差了好大一截,可是经不住他不要命的打法。
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死招,不怕木兰戳他一个血窟窿,他就要一禅杖杵在木兰身上。
好多次,木兰是贴着禅杖的边堪堪划过。
看的那仁嘴巴长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努力用手捂着嘴巴,生怕发出声音会干扰到木兰。
刷刷的,已经过了五六十招。
渡苦仗着禅杖长,木兰的凌霄宝剑近不了他的身旁。舞的更加起劲。
木兰仗着灵巧的步伐,跳来跳去。
奈何这渡苦并没有使出什么招式,而是性情所致,随心挥舞。
这就大大加大了木兰对敌的难度!
俗语说的好,乱拳打死老师傅,无招胜有招。
若是这渡苦按照套路施展招数,木兰自信他三十招内必败!
可是这没规则的打法,就是木兰已经练成了凌霄神功,也被他迫的心神大乱。
好几次险些被禅杖打到。
其实如果就这样比试下去,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可是偏偏这会儿,渡苦舞禅杖舞的累了。
可不是,百十斤的禅杖舞一会儿还可以,已经连续舞了两个时辰,还没蹭到木兰的衣襟。
渡苦自己也越来越泄气,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妙计。
虽然蛊毒他解决不了,可是毕竟毒经就在他的手中,他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配齐了几味药材。
这药材磨成粉末,放入瓶中。
如今刚好就在自己的腰间。
渡苦,也就是江潮生,他得罪的江湖同道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早早就预备好了毒粉,以便给自己留多一条后路。
其实在渡苦速度缓慢下来的时候,木兰就已经看到他眼睛往他自己的腰间飘去。
只是双手握着禅杖,没有机会去拿。
明显腰间有什么东西。
木兰故意卖个破绽,想去抢他腰间的瓷瓶。
渡苦趁机腾出手来,拿出瓷瓶,一指弹掉了上面的塞子。
这就要把瓷瓶里的药粉往木兰面上洒去。
吓得那仁再也憋不住喊了出来:“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