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是时候!
在这一瞬间,白兰茵察觉到,对面的贺凉被这辆白色面包车给吸引了注意力,虽然只是非常短暂的刹那,但这也足够了。
在贺凉强迫自己将目光收回时,一道浅银色的剑光从叶奕他们三人的身边擦过,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划破围绕在三人身边的阴气,随后剑光带着几乎没有任何损耗的气势与压迫,直逼贺凉。
好纯粹的剑气!
贺凉心中微惊,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仅凭这道剑光的话是威胁不了他的,那么,之前他所感受到的那种可以令他魂飞魄散的危险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使出《基础剑法》的第一招“起手式”之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道剑光虽然斩到了贺凉的身体,可被剑气斩过的身躯断口处只是变成了一道散发着灰色雾气的口子,不多时就慢慢恢复了原状。
如果不是实物刺中敌方的话,即使剑上的毒药“消魂”效果再怎么强,也只是空谈而已。
可对方的实力似乎也没高到哪儿去,用未经稀释的“消魂”还是有些浪费的感觉啊。
果然还是要用《基础剑法》的第三式“斩虚无”才行,这一招才是真正能伤害到灵魂方面的剑招,可她现在不确定自己能否控制好这一招的威力。
或者说.....
收起握在左手的剑鞘之后,她的手腕轻轻翻转,只是做出了一个拈花的动作,空间里已经被涂抹上稀释过“消魂”的五枚银针赫然出现在她的指间。
不同于平常现实生活中绣花的那种银针,卖家无月给她制作的是一种长约十厘米,粗细程度堪比头发丝一般的特质银针,若是注入灵力的话,不仅能准确地刺中目标,并且进行隔空的控物操作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至少比当时蝶十三操控汽车方向盘要轻松上不少。
贺凉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虽然不知道对面手中那微微闪着光芒的三根银色长针究竟有怎样的威力,但他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浓重了,甚至到了一种想要撒腿就跑的程度。
“镇!”
正当她想出手只是,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一声男子的低喝,伴随着一道勾勒着金边的虚空符箓降临在贺凉的头顶上方,从这道符箓上散发出来的天地正气笼罩在这只厉鬼的身上,死死地压制住了他所有的行动,顺带着对三个人质附近的阴气都失去了控制,只能任由它缓缓消散。
贺凉面色大变,情急之下催动体内几乎所有的阴气,试图摆脱卢坤所画出的符箓,不过既然是由上面派下来的特殊人员,道行修为也不会低到哪里去,贺凉才跨入鬼将这个行列没几年,现在的修为只相当于筑基中期差不多,对上已经是筑基后期的卢坤,自然是逃不了的。
“封!”
卢坤一手掐诀维持着刚才的那道符咒,另一只手则是飞快地在空中凌空描绘起了另一道截然不同的符箓,同时绘制两道符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点勉强了,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着,但这也不算什么问题。
“哼,你们休想困住我!”
在地狱那种环境里活了上百年的老鬼岂是那么好被镇压封印的货色,贺凉双眼微眯,反手拿出一串黑色的手串,将身上大半的阴气输入这看似平凡无奇的手串之中,当下就有了不小的反应。
黑色的雾气从这手串上疯狂涌出,只是用了短短的一瞬就将头顶上符箓所散发的金光消融得一干二净,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金光照耀的地方往上蔓延,很快就吞噬了卢坤所绘制的那道镇符,这令还在绘制封符的他受到了不小的反噬,手中的那道还未完成的符箓也在空中缓缓地消散。
“该死,竟然用掉了我这么多的修为!”
贺凉的面色越发惨白,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因为怒火而变得向外突出,看起来十分可怖。
“那就让我先吞噬掉你,也许还能补回来一点。”
他转身向着车旁正在调息的卢坤扑了过去,不过还未等他来到对方面前,这只狡猾的厉鬼突然转了个弯,绕过了还未来得及做出防御的卢坤,竟是想要逃之夭夭。
他可没忘记,背后还有另一位能让他感到极度危险的人还站在那呢,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不过,白兰茵自然也不会让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逃走,对于贺凉突然逃跑的举动也有了预判,当即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手中的五根银针内,看准了方向将它们飚射而出。
“咻——!”
被注入了灵力的银针速度堪比她刚才用银华剑所斩出的剑光,还未等贺凉弄明白这空气中轻微的细响究竟是什么时,一种剧痛自他胸口开始扩散开来,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着。
而此时,已经穿过贺凉胸口的五根银针已经失去了踪影,不过它们针头上所涂抹的稀释毒药消魂,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如跗骨之蛆一般融入了他的体内,如果有人能看清贺凉灵魂的情况的话,定然会大吃一惊。
那毒药消魂像是不停地啃噬着树叶的虫子,从中心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着,吞噬着贺凉身上的魂魄,只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他的魂魄已经出现了一个如拳头大小的破洞,而毒药消魂的作用也在慢慢减缓下来,按照这个趋势来看的话,即使不能将他的魂魄全部吞噬掉,大概也能消掉一半左右吧。
仅剩下一半的灵魂又能做什么?就连轮回转世都做不到,最后只能绝望地飘荡在天地间,怀着强烈的不甘,彻底消亡。
真是不愧消魂之名。
“救我!救我......”
贺凉破碎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他手里紧紧地抓住那串神秘未知的黑色手串,在它所散发出来的黑色气息触碰到他的胸口时,那黑雾立刻缩回了手串里,之后不论贺凉怎样去呼喊,驱动它,这手串就像一件非常普通的死物一样,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救我,求求你,救我吧......”
见自己珍藏的救命宝贝没了作用,这只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厉鬼赫然转身飘向伫立在原地的白兰茵,原本充满了算计和愤恨的双眼中此时只剩下了希冀和绝望。
这两种极致相反的色彩相融在一起,让本来打算冷眼旁观的白兰茵有了一丝微微的动容。
当然,也只是那么一丝而已。
最终的结果,还是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