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色的帘幕将更衣室和浴池分隔开。

虎符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声音颤抖，容寰压着他皮肤的胳膊可以明显感觉到他汗毛竖起。

“你……你竟然还活着么……”

容寰的刀往前一推：“废话，你都活着，怎么我就死了。”

虎符的脖子连忙一侧，避开了刀锋：“我几万年都没找到你……你去哪儿了……”

容寰怒目圆睁：“你告诉我，你怎么就成折阳仙君的灵宠了？”

“今早你看见我又不敢看我，是认出我来还是不敢认我？”

虎符与容寰的目光相对，虎符眼中的容寰目光坚毅，身后燃烧着冲天戾气，虎符吓得战战兢兢。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之类云云，是万万不能说的。

虎符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经说道：“我上辈子跟着的是世间最厉害的妖，如今上古毁灭，这辈子，我一定要跟着最厉害的仙……”

容寰的匕首拍了拍虎符的脸颊子，邪魅一笑：“还算会讲话。别折阳仙君是看上了你这张比喜鹊还灵的巧嘴。”

虎符蓦地眼角噙着泪珠，他趴在地上，跪起来：“老主人啊！小虎找你找得好辛苦！”

“这事二主，是灵宠的大忌啊，早知当日就应该让那匹狼当我的灵宠了，狼向来从一而终，不像你——

朝三暮四，见异思迁。”

话音刚落，容寰袖子扫了一道光，就把虎符变回了原形，还缩小了好几倍，容寰抓起虎符的后颈，在半空中摇来摇去。

“老主人啊，家暴是不对的。”

容寰也不想真的打他，就松了手，虎符委屈地就像一只橘色的小猫，他连忙抱着容寰的大腿：“老主人啊！小得冤枉！小得过得好苦……”

容寰表情冷漠：“跟我诉苦没有用，我现在怀疑你的衷心.......

容寰耳朵一动，神色有些紧张：“折阳回来了？”

她语调颇为奇怪地问了一句：“他要洗澡？”

虎符扒着容寰的裙腿，点点头。

“你……”容寰上下打量虎符：“服侍他洗澡？”

“嗯嗯。”虎符担忧起来：“老主人，你快走吧。如果被折阳仙君发现了就不好了。他现在应该正往缥缈阁的路上。”

“老主人，现在不比上古，仙妖势不两立，你先走吧。”

容寰倒也不急，眼珠子转了两圈，计上心头。

容寰嘴角禁不住勾起的弧度，不由得让虎符心里一寒。

“老主人你要做什么！”虎符惊呼，怕被人发现，又压低了声音。

容寰把虎符推出了缥缈阁，还支了一道结界帐子，把虎符隔在了缥缈阁的外头。

虎符又怕又愁：“老主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呀。你不要偷袭折阳仙君呀。”

“不要叫我老主人！”容寰隔着结界，一巴掌把虎符糊了出去，甩下一句话。

等虎符爬起来，他就看见容寰变作自己人形的样子，哼着小曲，走进了缥缈阁。

他想叫住老主人，可是刚上前就被结界一下弹开。

他满脸抑郁绝望地趴在地上，自言自语：“完了完了。这缥缈阁的温泉水是取的照妖池的水啊......老主人一去原形毕露，不行......我得避嫌，不然仙君以为我和老主人串通好了伏击他，我必须得先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