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昆仑山，各自分开，卫小缓站在山脚，看着眼前的人，夜晚也无法掩盖他的光芒，低下头，“师父。”

莫之初上前，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红豆饼买了吗？”

卫小缓抬头扬起了笑容，“买了好多，还见到娘了，师父谢谢你。”

莫之初微笑，“应该的，我们回家吧。”

回家啊……卫小缓满脸笑容地跟在了后面，师父长得可真高。

……

坐在院中，吃着红豆饼喝着师父泡的茶，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莫之初手中泛着光芒，光环飞到了卫小缓身上，修复之力。

卫小缓眯着眼，“谢谢师父。”

莫之初笑着，最近好像很喜欢笑，表情管理失败中。

吃的一干二净，师父只吃了一块，卫小缓有些不好意思，也就只是不好意思罢了，“师父，我去睡了，您也早点睡吧。”

莫之初：“好。”消失在了原地。

卫小缓慢步进了屋子，关上门坐在了地上，东芜姐走之前对她说，小缓啊，你是僵尸啊，以后将面对无数劫难，记住要靠自己，谁都没有自己可靠，还有千万不要喜欢上自己的师父。

她知道东芜姐的意思，她对师父的喜欢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很完美，不是男女之情，不会想要嫁给他啊，她又不傻，怎么会想要和戳了自己九十九剑的人成亲呢，东芜姐的担心就是多余。

僵尸啊……都是生灵，就因为是僵尸所以就低人一等吗？真是不公平呢，这样的不公她已经见识过了，她就是这么长大的。

卫小缓站了起来，走到温泉旁边，泡了进去，身上凝固的血被水化开。她笑了，都是命，凭什么我就要抬头看人，都是命，我也会流血，我的血也是红色的。

原来她也会回头看，原来她也会回忆过往，原来过去给她的一切从未离开。她是卫小缓，打心底里自卑的小僵尸，只会虚张声势。

好暖和，有些迷糊，卫小缓慢慢闭上了双眼，是啊，就是不想承认，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不愿意承认这个身份没那么值得骄傲。

旁边院子的温泉中也泡了个人，莫之初，水越来越凉，小缓心情不好吗？想知道她怎么了，强忍着不去听她的心声，我家小缓心情越不好散发的寒气就会越浓。

伸出手，又收了回来，她喜欢凉快……等了好一会，水一点变暖的意思都没有，看着面前结的冰，头发眉毛结霜的莫之初站了起来，走出池子，擦掉一身冰凌。

换好了衣裳的莫之初走进了隔壁院子，敲了敲窗户，“小缓。”

卫小缓醒了过来，“师父啊，要吃饭了吗？”

莫之初：“没。”

卫小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泡在水里，一看吓了一跳，“师父，我冻住了。”

莫之初：“……”这是个悲惨的故事，他为什么想笑……“你在那别动。”

卫小缓：“我没穿衣服，您别进来啊。”

莫之初：“……”隔着窗户，阳灵力出，整个浴室洒满了阳光，很快水就化开了。

卫小缓跳出了水池，心有余悸，随时会睡着的这个毛病得改。

换好衣裳出了屋子，“师父，多谢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