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写意道“你怎么今突然回来了？也不给我们事先打个招呼，我们好去传送苑接你。”

怀净笑笑，“传送苑离这儿又不远，犯不着麻烦你们。至于我为什么回来，唔，这不是快过年了吗，趁着这次放假我就回来看看你们。”

李写意挑眉，“以后每年这个时候你都能回来？”

怀净“不知道，看具体安排吧。你们呢，过年可有什么安排？回祖宅？”

沈知行点头，“老样子，不过这次是肯定要回的，我侄儿过了年就要出门游历，应该好几年过年都不会回来。”

怀净想了想道“那个叫沈修然的子？”

“嗯。”

“时间过得真快啊，上次见他还是个萝卜头呢，这粗略一算他今年也该二十了吧。”

“算的真准。”

李写意夹了菜放在沈知行和怀净碗里，“过年你有什么打算？和我们一起回去？”

沈家人都是认识怀净和吕秋的，往年过年吕秋都是跟她们一起回祖宅过的，因为吕秋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两人也不忍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过年，别人家欢欢喜喜，一个人凄凄惨惨戚戚。

怀净往后一靠，“就留在这里吧，我和空明在这儿一起过。”

“校”沈知行没什么意见，“既然决定在这里过明就去买点过年的东西吧，把家里清理装饰一下，总得有点过节的气氛不是。”

怀净点点头，“好。”

其实如果今年过年怀净不回来，沈家夫妻俩是决定带着空明一起回祖宅的。

不过既然怀净回来了，他又是个有主意的，空明自然是跟着他师父。

一顿火锅吃的热热闹闹，每个饶肚子都有点撑。

撤了火锅之后，火锅的味道还是很重，并且经久不散，溢满茶室。

吕秋将窗户推开透气，扑鼻的冷香扑面而来。

吕秋转头道“卜芥，你去仓库把那一坛湿香搬来，知道在哪儿吗？”

沈卜芥忙不迭点头，“知道。”

不一会儿就搬来了湿香，吕秋用竹刀割下一角香膏置于银叶中间，轻放炭火之上，炉盖尚未盖上，一缕馨香便飘然而出。

吕秋从窗口看到雪中怒放的红梅，端了一盏瓮，去收集落在红梅上的雪。

雪，凝地之灵气，通体透白，无暇至纯，为煮茶的上品之水。

吕秋取了雪后回到茶室，茶室内的火锅味已经散尽，只余满室清幽的馨香。

燃一炉炭火，将雪水化开，静听汨汨水沸，沈知孝李写意和怀净三人对坐闲聊。

围炉，赏雪，夜谈，煮壶茶，与友人笑谈人间，或俗或雅，任凭窗外风雪刮。

冬日里，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

空明和沈卜芥跟在吕秋后面看她怎么煮茶的，沈卜芥没忘记上次自己尝试煮茶的糟糕经历，没过多久茶室就飘起了袅袅茶香，吕秋煮的是清茶。

沈卜芥捧着梅花杯喝了一口，茶水清冽，唇齿留香，跟她煮的完全不一样，清茶解了火锅的油腻味，顿时神清气爽。

吕秋给每个饶杯子里都倒上清茶，沈知行举着白瓷杯，杯中茶水碧绿，茶香清幽，他看着怀净笑道“晚来欲雪，能饮一杯无？”

怀净举杯品茗，窗外白雪簌簌飘落，茶室内欢声笑语。

夜渐渐深了，大家都逐渐困倦，各自回房歇下。

怀净在床上躺下，盖好被子，沈家院中万俱寂，独有一份清寂之美，他深切的体会到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的宁静，困意渐渐袭来，很快进入梦乡。

翌日，雪停了，雪落满枝，一院纯白。

沈知孝李写意和怀净吃完早饭就去外面买过年需要的东西，沈卜芥和空明也不愿意留在家里，吕秋只好让她们俩结伴出去玩儿，叮嘱早些回来。

临近春节，街上热闹的不行，沿街商铺飞檐上都挂着红灯笼，看起来喜庆极了。

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明和沈卜芥两人左看看右看看，只恨自己眼睛不够看，新鲜玩意儿实在太多了。

许多商铺门口都摆着打折优惠的牌子，沈卜芥想到之前自己在穆流光家里练习的画符，觉得有趣，就拉着空明往最近的商铺走去。

这家商铺的名字桨聚符斋”，是专门卖符箓师所需材料的店铺，价格公道，品质上乘，在这一片有名气。

“聚符斋”有前厅和后堂，大厅特别宽敞，主要分为两块场地，左边场地较大，放置了很多货架，货架上满满当当摆了各种符笔、符纸、骨片、叶片、朱砂、砚台……

凡是符箓师所需用品，在这里都能买到，还分为不同品阶。

右边则是收购画好的符箓，沈卜芥和空明两人进来时，右边收购台就站了不少人。

她们自然是往左边走的，空明问道“卜芥妹妹，你是要练习画符吗？”

沈卜芥眼神在货架上巡视，闻言点头，“是啊。”

“可是，你不是要学剑的吗？”

“对啊，你不也是佛修吗，不还是会阵法，多会几个技能还是好的。”沈卜芥直视他，“对了，告诉你一个消息，过了年开学书院也是要教我们画符的，不过只教最基础的，复杂的应该就属于符箓专业课的知识了。”

空明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沈卜芥目光又转回货架上，“禾遇告诉我的，她哥可比我们高了好几届，她哥的。”

基础课程的安排每年都差不多，这个还是很有参考意义的。

“我们这学期不是学了书法吗？这是符箓师的基础课程，感受执笔横撇竖落的独特韵律，笔落在纸张上要稳，手不能抖，都是为将来打基础，还有那个器材可不也一样嘛！”

空明仔细想了想还真挺有道理，“那我也买一份吧，先练着。”

沈卜芥点点头，在货架间来回转悠，价格越高的符笔自然越好，但是她并不打算买太贵的，原因有二，一是资金不足，她不打算把星币都花在这上面，以后成为剑修要花星币的地方可多了，那才是她的专业课，自然是以专业课为重了，二来，她只是业余，并不打算以后学画符，高级的符箓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而且她只是新手，用那么好的东西有点糟蹋了。